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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以权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殿下别见怪,这孩子就是性子急。”
朱瑞璋走进堂屋,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八仙桌是新打的,桌面光可鉴人,
墙上挂着的字画是老朱赏赐的,连案头的砚台都是上好的端砚。
他坐下喝了口刘氏刚沏好的热茶,才缓缓开口:“岳父,岳母,关于陵川当太子伴读的事,宁儿前儿也跟我提过,
这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不过你们要想清楚,东宫的伴读要么是京里有名的才子,要么是勋贵子弟,
虽然不敢欺负他,但要是陵川自己跟不上先生的进度,再被人嘲笑,反倒会伤了他的志气。”
他说着,看向站在一旁的兰陵川,见孩子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又补充道:“不过我倒有个主意。虽然不能当太子伴读,但可以让他去大本堂和诸位皇子一起读书。”
朱瑞璋这么做是有自己的考量的,这些皇子读书就不是为了考功名,以后基本都是要开疆拓土的,
而就目前来看,兰陵川在科举这一路上并不会有多大建树,武将或许是个不错的路子,
虽然有自己在,不用担心仕途,但如果非要走文官的路子,能力配不上位置,反而害人害己。
朱瑞璋这话一出口,堂屋里的空气先是静了静,连灶间飘来的腊肉粥香气都似慢了半分。
刘氏手里还攥着刚热好的包子笼屉,布巾在指尖捏出几道褶子,
先开了口:“殿下说的这大本堂,和东宫伴读不是一回事吗?会不会……会不会委屈了川儿?”
她不是不知足,只是太子伴读的名头在京里是实打实的体面,街坊邻里要是知道了,都得高看兰家一眼。
如今换成大本堂,她心里难免犯嘀咕,怕儿子去了只是凑数,反倒落了旁人的话柄。
兰以权却比她沉得住气,端起茶盏抿了口,
指尖在杯沿轻轻敲着:“殿下,臣倒想知道,这大本堂的课业,和东宫比起来有何不同?”
他知道朱瑞璋素来行事周全,也知道自家婆娘这话不好听,
但朱瑞璋既然这么提议,必然有他的道理,只是身为父亲,总得把利弊问清楚。
朱瑞璋放下茶盏,对自家这个丈母娘也是无语,陪皇子读书还特么委屈了?多少有点得寸进尺了吧?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都是看在自家媳妇儿的份上,他目光还是转向站在一旁的兰陵川,见小舅子正竖着耳朵听,眼底的失落还没完全散,
便放缓了语气:“岳母不用担心,这大本堂可不是凑数的地方。
东宫伴读侧重经史子集,是为了辅佐太子将来处理朝政;
可大本堂里,除了基础的经书,还要教骑射、兵法、马术,连老将军们都常去讲学,讲的是沙场实战的道理。”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兰陵川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恰好能让孩子感受到鼓励:“陵川这孩子,性子烈,有冲劲,手上也有力气——昨儿能跟刘尚书家的儿子动手不落下风,说明身子骨结实。
要是让他天天坐在屋里背经书,反倒委屈了他;
可去大本堂学骑射、练武艺,将来说不定能成个好武将。”
兰陵川的耳朵“唰”地红了,不是羞的,是兴奋的。
他从小就不爱坐在屋里啃书本,反倒爱跟邻居家的孩子玩摔跤,爬树掏鸟窝也从没掉下来过,论力气,比同龄的孩子都大些。
方才听到不能当太子伴读,心里还像堵了团棉花,这会儿听见“骑射”“兵法”,眼睛瞬间又亮了,
攥着《千字文》的手都松了些,书页“哗啦”一声滑到了地上。
“武将?”他弯腰捡书,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又藏着难掩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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