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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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上万次我想你（第1页）

南曦的脊背贴着走廊瓷砖墙滑坐时，指尖还在门锁把手上悬着。

包厢内段峥的烟嗓混着火锅沸腾声传来，却在“创伤性应激障碍”几个字蹦出时，让她浑身血液凝成冰碴。

膝盖磕到消防栓的金属棱角，疼得她倒吸冷气，却比不上心脏传来的钝痛——她想起瑞士实验室抽屉里未拆的信件，每封都夹着干枯的玉兰花瓣。

她本想等他先开口，却在接到瑞士邀请时选择逃避，以为时间能冲淡矛盾，一切随缘。

却不知这一退，让他在不断的风沙里，对着月亮练习了上万次我想你。

许斯晨找到她时，她正蜷缩在休息厅立柱后，肩膀抖得不行。

他蹲下来时，膝盖在瓷砖上压出闷响，西裤线扫过她帆布鞋尖，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味——是她送他的剃须水味道。

“听到了？”他的指尖擦过她湿润的睫毛，触感像触碰狙击镜的准星，轻得不敢用力。

南曦抬头，撞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突然想起他偷藏她信件被抓的眼神，一样的灼热与克制。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手臂圈住他脖子时，闻到他颈间混着的硝烟与洗衣液清香。

这味道曾在无数个深夜钻进她的梦境，此刻却真实得让她眼眶发酸。

“我该听你解释的……”她的脸埋在他锁骨处，声音闷得像浸了水的纸，“那年在机场，我只要多等十分钟……”

许斯晨的手臂骤然收紧，像在组装最后一枚炸弹，小心翼翼却又孤注一掷。

他的下巴抵着她发顶，掌心顺着她脊椎轻轻摩挲，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现在抱你，不算晚。”

南曦抱得更紧，指尖攥住他后颈的衣领，触感是熟悉的粗棉布料。

南曦的几乎用尽全力抱紧他，却仍觉得不够近。

她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像只受惊的兽，手臂死死圈住他的腰，仿佛松开一秒，眼前的人就会化作泡影。

许斯晨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顺着她脊椎从上到下摩挲。

他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剧烈颤抖，泪水透过衬衫渗进皮肤，烫得他心口发疼。

“不哭了。”他的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在她头发里，“我哪儿也不去。”

南曦却抱得更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她闻到他胸前的香味混着烟草香，是记忆里最熟悉的味道，却又带着陌生的沧桑感。

她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仿佛要把过去七年错过的拥抱都补回来。

许斯晨感觉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才敢稍微松开些力道，低头看她泛红的眼角。

她的睫毛上还凝着泪珠，像清晨的露水压着茉莉花瓣。

他伸手替她拂去，指腹擦过她眼下的细纹——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痕迹，突然意识到这七年里，她也在时光里独自跋涉。

“中间那几年……”他开口，却发现喉咙发紧，只好清了清嗓子，“我在外国维和时，每天都想给你写一句话。”

南曦抬头，撞见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像片被暴风雨掠过的海，“写在弹壳上，写在罐头盒里，写在作战日志的夹缝中。

有次差点被流弹击中，我捏着弹壳想，要是死了，这些话大概永远也到不了你手里。”

南曦的手指攥紧他衬衫下摆，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她想起在瑞士收到的匿名包裹，里面装着几枚生锈的弹壳，当时以为是恶作剧，此刻却突然明白，每枚弹壳上的划痕，都是他跨越战火的思念。

“后来回国复诊，老刘每天盯着我吃药。”许斯晨的掌心覆上她手背，轻轻摩挲她无名指的银戒，“他说，要是我敢死，就把我的军功章熔了。”

南曦轻笑，眼泪却又掉下来，他便低头吻去，“现在想想，幸好我撑过来了，不然怎么能等到你抱我这么紧。”

南曦仰头看他，发现他眼角也有了泪水，却比记忆中更温柔。

突然想起老刘说过的话：“伤疤是军人的勋章。”

此刻眼前的人，带着满身勋章，却只为她卸下防备。

她再次收紧手臂，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听见他心跳如鼓，在胸腔里敲出“活着”的节奏。

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像极了他们兜兜转转的七年。

但此刻，南曦终于懂得，有些错过是为了让拥抱更有分量，有些疼痛是为了让重逢更显珍贵。

许斯晨的手掌还在顺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在给时光梳齿，将那些褶皱的、苦涩的片段，慢慢捋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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