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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双方的理由（第1页）

上海的力道很大，那毫无保留、用上全力的一击抽在法释的后腰上，差点没给他的腰椎当场打断。

可他来不及去管后腰的剧痛，因为蓬莱的魔法已经近在咫尺，他双手合十的同时佛像再次出现，一掌从天压下，硬生生地断掉了蓬莱的攻击。

法释的模样相当狼狈，而那双乌黑的眼眸里也翻涌着滔天的憎恨，他手中的佛珠已经断了，珠子散落一地，但随着他右手慢慢托起，所有的珠子迅速浮起，随后在他的身后排列成圆环。

“冥顽不灵。”

随着法释的话音落下，场上突然出现了第三个人的脚步声，苏灵和法释几乎是同时转头，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袍的少女，正从远处一步一步走过来。

她的面容在月色下格外清晰，柔顺的黑发从帽檐两侧垂落，乌黑的眼眸像是无数条黑线纠缠、交错，除了混乱，苏灵从那双眸子读不出任何情绪。

而在她的身边，一只狼头幽灵正兴奋地上下飞舞，它像是看到了美味的猎物。

“找到她了，找到她了！”狼的声音很兴奋，那双看向苏灵的眼眸尽显贪婪，表情更是毫不掩饰它对苏灵的垂涎。

苏灵看出了这一点，面色略显凝重，法释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认为这是他能拉拢的援军。

“这位姑娘，我们的目标似乎是同一个人，她有些不好对付，不如我们合作一下？”法释往后退了几步，让自己与朝这边走来的黑袍少女齐平。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放低，甚至可以说是故意说给苏灵听的，而黑袍少女的脚步，也确实因他这句话停了下来。

她慢慢转头看向法释，混乱的眸子依旧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法释以为对方因自己的提议心动了，正打算再说，就见黑袍少女的右手猛地收紧，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砰！

一声闷响骤然炸碎了寂静，法释的肚子在与拳头接触的瞬间迅速变形，他的双眼猛地睁大，眼球几乎凸出，似乎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可他没有问话的机会，随着黑袍少女的二次发力，他的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猛地砸进远处还未破碎的建筑里。

黑袍少女全程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她只是在打飞法释之后，将目光重新落回苏灵身上。

她见过苏灵变成这个样子，气息与模样都对得上，所以她很确信，眼前的这个金发少女，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当初为什么要骗我？”苏星晚看着苏灵，那双极尽混乱的眼眸，似乎浮出了一点别的情绪，但那抹情绪太淡，淡到只出现了零点几秒，就被混乱重新压了下去。

苏星晚啊……

看着眼前这个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少女，苏灵的眼眸似乎也闪过一丝怀念，武玄星发生的事对她来说并不遥远，但对苏星晚来说，那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过去了。

记忆中那个略显胆怯但还算开朗的少女，如今变成了这样一个压抑、混乱的形象，她是【恋人】选中的狂信徒，不可否认的是，她会变成今天这样，的确有自己当初那个选择的原因。

可苏灵并不后悔，甚至就算再来一次，她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因为虚假的希望比真相更加残酷，离开武玄星后，自己是否还有再回去的机会犹未可知，与其让苏星晚守着一个空壳般的希望硬等，还不如让她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至少当时的她是这样认为的。

比起让苏星晚守着一个未必能实现的希望，她宁愿让那份等待，在自己离开的那一刻就画上句号。

苏灵在内心叹了口气，和苏星晚的相处虽然不算太长，但怎么说也算是她亲手带大一段时间的，看到对方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很难没有情绪上的波澜。

“我陪不了你一辈子。”苏灵的声音很平，但尾调带有一丝叹息。

“所以就骗我？”苏星晚没有哭闹，相反，她的语气与神情都很平静，似乎只是想为自己的执念寻求一个答案，至于这个答案是好还是坏……

可能并不重要？

“我不能让你守着一个虚假的希望，武玄星我几乎没有回去的可能，对你来说，我和死了没有区别。”

“有区别。”

几乎是苏灵话音落下的同时，苏星晚给出了她的回答，她往前逼近了一步，直视着苏灵的眼眸，借着身高优势营造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真相，我可以像现在这样来找你。”

苏星晚的话语让苏灵沉默了片刻，夜晚的冷风让气氛慢慢冷却了下来，被打发的法释生死不明，上海已经跑过去补刀了，但这边造成的动静太大，王都的守军应该已经快到了。

苏灵计算着时间，她没有要逃避的打算，或者说……她也没有要逃避的理由。

苏星晚是她不得不面对的因果，既然当初的自己种下了因，那当果找来，无论是好还是坏，她都有承担的责任。

“当时的我要怎么相信，你有跨越世界的能力，而不是为一个不可能达成的目标努力到最后，最终在绝望的淹没下死去？”

听到苏灵的回答，苏星晚立刻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反驳些什么，但苏灵没有给她插话的机会，继续往下说着：

“站在你的立场，你觉得有更好的选择，但站在我的角度，当时的选择就是我所认为的最优，我不是想说你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的你能站在这里，不代表当时的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苏灵叹了口气，她伸手轻轻捏了捏苏星晚的脸颊，好似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随手打飞法释的少女暴君，而是当初那个喜欢躲在她身后，需要她保护与安慰的小女孩。

“选择的最优解，总是在做出选择之后才被我们看清。

“我能理解你想质问我的心情，但我也想让你知道，我当初骗你不是想要丢下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抱着虚假的希望度过余生，那对你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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