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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她当时回答了李明俊一句,谁叫你不是凤凰花!&rdo;的确,能入纪安眼的估计只有天上的太阳和凤凰花了。看吧,抽支烟都还不忘在窗户上画一朵凤凰花!她就不明白凤凰花虽然好看可有什么让人好迷的。萧言缄对着纪安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下午四点,李明俊来萧言缄的办公室,递给她一份报告,指出公司的erp系统(enterprisereurcepnng(企业资源计划))漏洞。公司之前运用的是rp(物料资源计划)系统,后来出了更为全面的erp系统,就从rp的基础上扩展成erp系统。但在扩展转换中,似乎出了一些人为造成的漏洞。萧言缄和李明俊针对公司erp系统中的漏洞讨又讨论了很久,之后又忙着其它事情,待忙完了提着包走出办公室,发现写字楼都熄灯了,外面已经漆黑一片,只有pc部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她看了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谁这么晚还没有下班?一般来说,工厂里面除了仓库和生产部,其他部门很少有下班这么晚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见到纪安坐在电脑前噼哩叭啦地敲着键盘,紧皱的额头硬生生地让她皱出一个川&rdo;字,嘴唇抿成一个一字。认真工作的纪安与平常时间有所不同,眼眸清亮,不似平常那样透着朦胧飘缈。很专注,连她走进去纪安都没有觉察到。她走到纪安左侧的一个办公位上坐下,刚好可以看到纪安的显示屏,满屏幕的数据。只见纪安右手放在数字键上输着数据,左手按在桌面的一叠表单上。液晶显示器后面钉着一张手绘,画的风景画,而画的主题果然还是凤凰花。只是这风景隐隐有些眼熟,似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刻也想不起来。没多久,纪安点了保存和打印,然后把窗口关闭,电脑屏幕上露出凤凰花桌面。纪安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再把水杯放下,把刚录好的那叠单据搁在右边的一叠单据里面,然后又拿出一叠,揉揉太阳穴。萧言缄顿时觉得恐怖,都九点半了,这人不会还不打算下班吧?但很快,她见到纪安起身,拉开抽屉,估计是准备收拾走人。可,没想到她从抽屉最底层抽出一个绘画本,拿出绘画笔,靠在椅子上开始画画。萧言缄觉得有点抽了,这人加班到九点半,还不想走,居然还窝在办公室画画?纪安握着笔,在空中对着绘画本比划了几下,叹了口气,把绘画本合上,放回抽屉里压在最下面,然后,继续对着那叠单据奋战。看得出纪安的盲打练得很好,盯着那叠单据头都不用摆一下,右手指头动个没停,寂静的办公室里只听得到她敲数字键的声音。霹雳叭啦一阵响动过后,又一叠报表被她解决。她把报表放在右手上,然后点了保存打印,关上窗口,重重地吁了口气,伸个懒腰,站起身,扭了扭十指关节,开始关电脑和收拾办公桌面。纪安收拾着东西,突然觉得身后有异样,一扭头,赫然发现大老板正翘着腿坐在身后的位置上。她顿时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文件落回桌子上,惊叫声,萧总!&rdo;一脸的惊诧和愕然,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不知道?该死,又是走神走得太入迷了。萧言缄起身,微一颔首,说,很晚了,见到这里还亮着灯,所以来看看。早点回去休息吧,下次别加班太晚。&rdo;伴随着高跟鞋落在地板上的清脆声,萧言缄身上独有的香水馨香钻进纪安的鼻息里,淡淡香香的,沁入心脾,一扫忙累一日的疲劳。纪安望着大老板渐渐走远的身影,即使只是背影,透露的仍是那高高在上的清傲,凌驾苍生。大老板的冷清傲气,气质与凤凰花不同,凤凰花火热炽烈,一簇簇一团团令人心颤,像燃烧的火焰。想到这里,纪安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大老板是人,她居然拿大老板跟花比。她摇了摇头,收拾好东西,关了窗户落下窗帘,关灯落锁出了办公室。走到楼下,正见到大老板开着火红色的法拉利从她的面前驶过。耀眼的火红色,张扬的车型款式,在工厂的路灯下格外显眼。纪安又是一怔,暗想,原来大老板是个闷骚。&rdo;周末聚会,毫无新意的ktv消遣。纪安进去之后就在最角落里环抱双臂缩成一团窝着装隐形人发呆,任麦霸在那里凄惨嚎叫。同事三三两两地聚成一团,或聊天,或听歌,或k歌,或玩色子、划拳喝酒。大老板和经理都还没有来,被降职为副经理的王副经理在那里扮演临时主角。他虽被降职,但因为平时与同事相处好,表面上看起来除了自身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外,也没别的什么。不过公司里有流言说王经理被撤职是因为那天纪安在大老板面前表现太好,衬得王经理很没能耐,很多同事甚至包括王经理在内都觉得王经理的降职跟纪安脱不了关系,觉得纪安是背地里耍刀的小人。而新上任的李经理似乎也不怎么待见纪安,三天两头找她去谈话教育以及纪安的性子冷淡、不与人交际,被同事看成假清高瞧不起人,所以都对她敬而远之。纪安窝在那里不动,偶尔还是能看到闲聊的八卦同事们在对她指点,她只装作没看见,闭着眼睛养神,等混到时间差不多就走人。她觉得不管别人怎么看她怎么评价她,那都是别人的事情,从来不去过多关注或困扰,自己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人,行事对得起天地良心就行。一百个人一百种看法一百种观念,不管做得再好,总有人不如意,如果自己处处在意别人的眼光,去迎合别人的标准,只会累了自己,把自己弄成四不象,失了自己的本真。就如她现在这样子,看得顺眼的就称为个性&rdo;,看不顺眼的就说她拽&rdo;和装b&rdo;。不管说是个性也好,装b也罢,她还是她,不会因此而多只耳朵或少条腿。突然,熟悉的旋率词曲传入她的耳中,她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同事正在唱陈楚生的原创歌曲《凤凰花又开》。暖暖的海风轻轻地吹来,凤凰花又盛开,远远的浮起一片片红云,我的梦做了起来,如今我早已在凤凰树下歌唱,难忘记那个夏日,校园外徘徊期待,暖暖的海风轻轻地吹来,凤凰花又盛开,我感到时间它过得真快,去年的花影还在,岁月不将人待,花枝在风中摇摆,我的旅程怎么怎么能够懈怠,凤凰花又开,回回令我感慨,凤凰花又开,朵朵叫我珍爱,凤凰花又开,回回令我感慨,凤凰花又开,朵朵叫我珍爱。&rdo;低缓的吟唱,如流水般滑入心田,带来的仍是那股熟悉悸动。歌声中,她似乎又看到了那片绚丽的凤凰花。凤凰花又开,回回令我感慨,凤凰花又开,朵朵叫我珍爱,凤凰花又开,回回令我感慨,凤凰花又开,朵朵叫我珍爱。&rdo;字字句句唱出了她心底的声音。待那同事一曲唱罢,纪安似乎还陷在凤凰花的迷离境界中,似觉还没有听够,于是起身点下了重唱。她从那同事的手中接过麦克风。那同事有些愕然地望着纪安,呆了呆,退了回去。顿时,整间ktv里所有人都静下来朝纪安看去,而纪安仍沉浸在曲调中,全没有觉察到。她拿起麦克风,放于唇前,闭上眼睛,思绪散开,似又看到清晨的朝阳下那山头上盛开的凤凰花在展翅舞动,捕捉到曲子的旋律,朱唇轻启,悠扬的歌声从她的口中逸散,在ktv包厢里回响,暖暖的海风轻轻地吹来,凤凰花又盛开,远远的浮起一片片红云,我的梦做了起来,如今我早已在凤凰树下歌唱,难忘记那个夏日,校园外徘徊期待,暖暖的海风轻轻地吹来,凤凰花又盛开,我感到时间它过得真快,去年的花影还在,岁月不将人待,花枝在风中摇摆,我的旅程怎么怎么能够懈怠,凤凰花又开,回回令我感慨,凤凰花又开,朵朵叫我珍爱,凤凰花又开,回回令我感慨,凤凰花又开,朵朵叫我珍爱。&rdo;低缓吟唱中声声句句、如诉如泣般倾诉那份痴缠,缠绵悱恻得令人心酸。一曲终了,纪安回过头,才突然觉察到ktv厢房里的异样,所有人都盯着她,片刻过后才响起掌声。而在靠门边的位置赫然坐着大老板和李经理,而此时两人正以一种若有所思的眼方注意着她。暗叫一声,糟糕&rdo;,她一时忘情,居然跑来唱歌!把麦放回茶几上,继续窝回原来的位置,低下头,柔顺垂直的秀发遮住了她的脸,把自己埋在同事的阴影中,希望就此躲起来,想在场的人也都只当这是一个不起眼的插曲。李明俊侧过头,望向大老板,压低声音,问,怎么样,你觉不觉得她像一颗特意隐藏自身光芒的钻石?&rdo;不过是唱好了一首歌而已!&rdo;萧言缄状似毫不在意地说,但目光却似有似无地从纪安的身上扫过。从她和李明俊进来的就看见纪安埋头窝在那里,环抱双臂呈自我保护之姿一动也没有动。可当一放到那首《凤凰花又开》,她立即有了反应,并且深情地再唱了一回。那婉转低唱间透露出的不再是平常时的淡漠和无所谓,而是一种令人心揪鼻酸的眷恋。隐约中,她觉得纪安在凤凰花或者是那首歌的背后有一份不为人知的故事。纪安不是淡漠无情,而是太过专情,她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了凤凰花所隐藏的那个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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