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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鸢让哨兵找个没人的地方。
“主人。”收拢着羽翼,却让触手像旗帜一样张牙舞爪的哨兵冲卿鸢露出个乖巧中带着狡诈,狡诈里又透着清澈愚蠢的笑容。
别说,他的长相很适合做这种奇奇怪怪还贱嗖嗖坏嘻嘻的表情的,像个美丽而不自知,想用脑子诱惑别人,结果没有脑子的漂亮笨蛋,让人觉得只要顺着他的钓饵稍微用力就能把他钓上来,他还会以为自己才是钓鱼的那个,开开心心地把自己剥光洗干净送给你。
卿鸢没理他,她不是他的主人。
漂亮笨蛋立刻阴沉下脸小小声地骂了一句:“坏主人。”然后又咧开个更明媚的笑脸,换了个称呼,“妈咪。”
卿鸢更无语了,他这又是跟谁学的?
哨兵抚摸着自己蠕动的腹部,触手撑着他,像只柔软且按捺着激动的大蜘蛛,小心翼翼地往她身边挪,语气甜腻腻得好像被搅动的蜂蜜罐子,咕嘟嘟冒着粘稠香甜的泡泡,泡泡破掉就会发现金灿灿的蜂蜜下面流着漆黑的毒沼:“我怀了你的孩子呀,妈咪,要摸摸看吗?我看到你摸了他们,每一个。”
说到后面,他哼哼唧唧的,愈渐藏不住尖尖毒牙,美丽的眼珠子看起来天真又恶毒。
这个家伙很坏,攻击性还特别高,但又笨得伤不了人,至少伤不了她,卿鸢并不害怕他,但以防万一还是把精神屏障先架好了,然后再抬起手,一缕精神力泛着水光抽到离她最近,想带着她的手去摸他的触手上,那跟贱兮兮的触手很有弹性,被她抽得一颤,那么粗长的一条却格外脆弱,立刻就撑不住了,倒在地上,甩动的时候,还把其他触手绊倒了。
哨兵本人比触手颤得还厉害,因此没有力气稳住自己,倒在自己乱套的触手里,肚子里的触手也“洒”了出来,他手撑在痉挛勾绕的触手上,眼睫一抖,大颗大颗的眼泪簌簌砸下来:“好疼好疼好疼……”吃痛的触手游到他身边,想要缠在他的身上抱团取暖,但被这个恶毒的哨兵一巴掌拍走了,他抱起另外一根,泫然欲泣地看着她,“妈咪,好疼。”他以为自己无辜可怜的样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控制着出手钻回他的衣服里,再次把腹部撑高。
特别高,非常贪心。
对不起,有点想笑,卿鸢把伤心的事情想了一遍,让自己严肃冷酷:“知道疼还来找抽?还装怀孕?你以为我会收留全世界每个无家可归的孕夫吗?”
哨兵抱着触手,看起来像是个软萌漂亮的洋娃娃,不过是克苏鲁版本:“很疼很疼,但是之后好舒服,会想,一直想想想想想……”
哨兵重复着同一个字,像是在制造精神污染,但每次发音眼神都不一样,一次比一次认真,仿佛每念一次,就回忆一次他想她的瞬间,这个样子比他装可怜的时候能打动人多了。
但卿鸢也受不了他像卡带似的一直在那“想”,捏了捏他的触手,哨兵狠狠打了个哆嗦,并起长腿,眼睛红红的,手臂绕在触手上,咬着指尖怨念又痴迷地看着她。
卿鸢感觉好像回到了审讯他的那天,语气冷漠地“诘问”他:“你的目的?”
哨兵眼珠子溜了一圈,看起来很老奸巨猾,但柔软好亲的嘴巴很老实:“好妈咪,我想用疼痛跟你换舒服。”
“我要你的疼痛干什么?”卿鸢果断拒绝。
黑翼哨兵微微低下头,撇嘴:“坏妈咪。”抬头,又变得泪光莹莹,“上次妈咪的精神体不是很喜欢吃我的精神巢里的宝贝吗?都给妈咪吃,只要妈咪想要吃,触手也可以给妈咪吃。”他说着把触手抱起来递给她,这么做的时候,他是真的有点害怕,咬着唇,眼睑晕得很红,低着湿漉漉的眼睫,眼底都是对疼痛的恐惧。
卿鸢想起来了,这个哨兵有“异食癖”,一开始还想用精神系天赋诱惑她,叫她主人也是为了“吃掉”她。
不只对她感兴趣,他还喜欢收集毒素和污染,还像玩泥巴一样,把它们捏成各种丑陋不详的“泥娃娃”囤在精神巢里发酵,她的小水珠很喜欢哨兵“酿”的毒素和污染,大吃特吃,还把这个哨兵惹生气了,觉得小水珠抢了他特别好吃的零食,想要攻击小水珠,当然,结局是被她和小水珠按着虐,触手都被她揉得流汤了。
这么贪吃的哨兵竟然愿意把他的宝贝分享给她,甚至还想把触手给她吃?
她是让他多舒服啊?
哨兵见她又不理他了,顾不上娇气怕痛了,跪在触手上,往她这边爬,窄瘦的腰天然就会塌下去,爬得特别诱人,手里抓着他最嫩的那条触手,捧着献给她:“好妈咪,求求吃掉我吧。”
首先,卿鸢从回忆里抽离出来,肃然地看着他:“不要叫我妈咪。”感觉有点不对,又问,“你这个称呼是从哪里学来的?”
会对叫主人还能说是哨兵或无师自通,或潜移默化的“天赋”。
妈咪,妈妈,母亲这类称呼,也就血脉里记录着对虫母的记忆的虫族还有……无名菌才会这么叫她。
听到她问起这个,哨兵跪坐在自己的小腿上,抱住触手,长长的眼睫一耷拉,漂亮的紫色眼睛又开始不怀好意往下看地转,一看就是在冒坏水:“我不需要跟别人学,我天生就知道怎么讨好妈咪,别人都不如我。”
卿鸢很想翻白眼,现在是雄竞的时候的吗?而且这个赛道也太邪门了,他大可不必担心会有别的哨兵挤进来。
“说实话。”
哨兵不情不愿但闷闷应了一声:“嗯。”
“就是上次妈咪……主人……好主人。”哨兵看着她的脸色不停改口。
卿鸢耐心快没了:“赶紧说。”
哨兵点头,飞快地小小声说:“好主人。”好像没有称呼,他就不会说话了一样,叫完这才继续说:“上次你让我很痛很痛的时候,问过我问题,有一个问题是问我在污染区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我回答好主人说我吃了吃起来臭臭的草,就是那种草告诉我的,它们说让我想办法让你吃掉我,因为你是我的妈妈,妈妈……好难听,所以,我改成了妈咪。它们不停地说,不停地说,可吵了。”
哨兵抬起眼看向她,对她展开个非常标准的露齿微笑,光洁白皙的脸颊上竟然还有小梨涡,不过那浅浅的凹痕,让他看起来更罪恶不良了,卿鸢甚至有种能看到恶水从那两个小梨涡里涌出来的错觉。
“妈咪千万不要吃那些草,吃了它们,它们也会一直吵妈咪,不像我的触手,我的触手只会安静地呆在妈咪的肚子里。”
卿鸢没把哨兵自以为暗戳戳,其实很明晃晃的告状听进去。
吃起来臭臭的草?她倾身,稍微嗅了嗅哨兵身上的味道,哨兵就跟没皮没脸的小狗一样,看她靠近,就立刻直起身,想往她身上贴,还擦了擦自己的触手,露出白嫩的颈侧,供她选择。
吃他的触手最好,吃他的话,一定会更痛更痛,但他为了之后的快乐舒服他愿意,这么想,但哨兵还是流出了流光溢彩的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自己的触手上,触手被凉凉的液体刺激,尖端蜷缩,圆圆的吸盘也泛出浅浅的水光。
卿鸢用手指按着哨兵的额头,把他按了回去,自己仍然在专心思考,哨兵身上有无名菌的味道,很淡很淡的味道,她能闻到,并不是因为它们经过自我吞噬,进化,变得更香了。
她能闻到一是因为她的精神力每天都在精进,让她特殊的嗅觉变得更加敏锐。
她的能力在变化,这也是为什么,她上次审讯哨兵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无名菌的存在。
二可能与这个爱把污染和毒素当泥巴玩的哨兵有关,他好像有“泡菜”天赋,能在让无名菌无法自我进化,自我改变的情况下,让它们以他的方式发酵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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