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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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他没有在死神身上找到伤口，黑色的风衣上所溅的都是敌人的鲜血。

莱耶斯喘够了，猛地抬头，一拳打在他肚子上。猝不及防地挨了这一下，莫里森向后倒退了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他咳了两声，莱耶斯又想揍他，被他躲开了。

&ldo;为什么?&rdo;莱耶斯最终放了手，悲伤地叹了口气。&ldo;杰克，我们都已经一起过了一辈子，到了这最后的时候，你竟然骗了我。&rdo;

莫里森默不作声地四下安装着炸弹。一时之间，两人静默无言。

通讯器里传来安娜的声音：&ldo;我们已经回到飞船上，准备起飞。是否还有进一步的任务指示?&rdo;

&ldo;所有人都安全了吗?&rdo;莫里森问道。&ldo;大家都在吗?&rdo;

&ldo;嗯，所有人都在。&rdo;安娜回答道，&ldo;少数人负伤，但正在接受治疗，没有致命危险。&rdo;

&ldo;那就太好了。&rdo;

莫里森说完这句话，给炸弹设置了倒计时的定时。看着鲜红的数字开始启动，他走回来，坐到了莱耶斯身边。

他们没法目睹守望先锋的飞船起飞，只是屏住呼吸，聆听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大家一如既往地吵吵闹闹，都在为任务的完成而高兴着。安娜传达了莫里森的指示，他们迅速启动了飞船，重新回到茫茫宇宙之中。

莫里森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7年来，有些东西就在这一刻放下了。他觉得自己终于不再是含恨而终的杰克莫里森，也不再是那个四处游荡的76号士兵。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就坐在他此生最爱的人身边。

于是他转过头去，想要化解莱耶斯郁结的情绪。他能理解莱耶斯的不甘和愤怒，但他也希望莱耶斯能够明白他的选择。

&ldo;加比，你既然选择了这里作为终点，就不该觉得我不会来。&rdo;

没有怨言，也没有愤怒。莱耶斯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过了好长时间，他才终于开口：

&ldo;我只是不想看着你死。&rdo;

他的声调变了。不知何时，死神平静的外表之下，那颗仍属于活人的心化成了一滩水。一瞬间，莫里森心痛难耐。他凑过去，轻轻地摘下了死神的面具。

面具之下，莱耶斯早已满脸泪痕。

&ldo;对不起。&rdo;他终于低低地道歉。他一遍又一遍地说着，直到莱耶斯紧紧地抱住了他。莱耶斯颤抖的厉害，他自己也是一样。当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通讯频道里突然一片寂静。紧接着，他们都听到了黑影的声音。

&ldo;为什么?!炸弹开始启动了!&rdo;

莫里森和莱耶斯同时抬起头，望向炸弹的方向。看来那小姑娘真是不负盛名，连这炸弹都黑了进去。只不过从炸弹依然处于倒计时的状态来看，她应该并没有办法远程操控炸弹的爆炸。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守望先锋的飞船内一片混乱。安娜焦急的声音又再次传来：

&ldo;杰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爆炸只是威胁吗?你们两个现在又在什么地方?是否需要我们回头去接你?!&rdo;

&ldo;不，不要回来。&rdo;莫里森说。他觉得现在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

&ldo;安娜，这才是我的全部计划。从一开始，我和加布里尔就没打算回去。&rdo;

通讯器里传来短暂的沉默。

&ldo;你说什么?&rdo;安娜怒吼道，&ldo;杰克，你不要做这种傻事!如果引爆炸弹，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啊!&rdo;

莫里森听见她询问黑影：&ldo;炸弹还有多久爆炸?我们现在返程是否还来得及?&rdo;

&ldo;只有十分钟了，&rdo;黑影的声音也有些颤抖，&ldo;如果我们现在返航，就连我们都会被卷入爆炸之中。&rdo;

&ldo;那就联系联合国，把他们的计划透露出去!&rdo;安娜斩钉截铁地说，&ldo;就算任务失败，就算守望先锋再也没法重新回来，也不能让他们送死!&rdo;

&ldo;……从刚刚开始，联合国就关闭了一切对外的通讯通道。&rdo;黑影轻轻地说，&ldo;他们以为我们的目的是窃取信息，所以把内部所有主机的联网都切断了……现在，我们唯一能联系上他们的，就只有我们自己的这个频道了。&rdo;

安娜听上去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深深地喘息了好几次，都没能重新说句什么。莫里森听到法拉和托比昂都来劝慰她，通讯器里传来一阵阵哭声，哭的人太多，他分辨不出是哪一个。

&ldo;杰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rdo;

&ldo;为什么，要为了复仇，抛下我们所有人……&rdo;

莫里森看了一眼倒计时，还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隔着通讯器，他听到远去的战友们悲伤的声音，这让他也禁不住低下头去。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在乎他们。他看到莱耶斯也在一旁默不作声。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知道这将是他最后一次讲话。

在他心里反反复复地酝酿了7年的话，此时此刻，他终于有机会说了出来。

&ldo;严格来说，我并不是为了复仇而走到今天。这只是我和加比所共同选择的终点。&rdo;

&ldo;我曾经是守望先锋的指挥官，我也一直都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位置上。然而在发生了那些事之后，我失去了所有的方向。直到我重新遇到了加布里尔，那一刻，我才终于明白了我的终点在哪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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