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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牺牲的力量（第1页）

光阴似乎定格在了这一刻，鹰的呼唤如同一道醍醐灌顶的幽然钟鸣，贯穿了层层迷雾般的阻碍。

就像是秋风扫清了地面上堆叠的枯叶，又仿佛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划破了夜的黑暗。李凡眼中的血红色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一般渐渐消散，可是却又迷茫了起来。

“鹰？”

神智渐渐恢复，李凡有些惊异地揉了揉眼睛，轻声开口道。

“你醒了吗？可真是好险啊！”鹰仔细地看了李凡两眼后有些轻松地耸了耸肩，缓缓落身到了他的旁边，舒了口气道：“还好我竟然在他的控制之下还产生了一丝意念，没想到他竟然会用我的执念来最后对付你，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那我现在？”李凡有些疑惑地看着身边的鹰，疑问道：“我是在你的回忆之中喽？”

“理论上是的。”鹰点了点头，开口道：“在我的回忆之中，你便化身成了我，感受着一切的感觉。”

身子轻颤，李凡不由得回想起了之前所经历的那一个又一个人生场景。翩翩公子的，半兽人强者的，等等。

一切都历历在目，一切都真实无比，甚至让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还会感到一阵阵心痛。

“等一下！”蓦地，李凡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着身边的鹰疑惑道：“如果在你的回忆之中我就是你，那么现在的你又是怎么出现的？又怎么会唤醒我？”

看着李凡那疑惑的表情，鹰的脸上也是闪过了一丝沉吟。片刻后缓缓低声道：“也许是我的内心产生了蜕变。就像是本我和自我的同时存在，如果说你在我的回忆里化成了‘自我’，那么现在出现将你给唤醒的我，应该就是‘本我’的存在了。”

“谢谢。”虽然没有完全弄懂，但是李凡还是很感激地冲着鹰点了点头。他知道，如果不是鹰及时出现将他给唤醒的话，那么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说起来你也是为了救我们而弄成了这样，怎么反过来要你说谢谢了？”鹰淡淡地摆了摆手，随即严肃道：“不过现在你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说到这里，李凡也是有些灰心丧气地低下了头，叹了口气道：“恐怕这次真的是要输了。”

“别泄气！”拍了拍李凡的肩膀，鹰鼓励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现在可是在跟一个存在了几千年的老怪物斗呢！有多少强者天才都是被他控制利用了？你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有什么用呢？”李凡自嘲地苦笑了一声道：“不过是五十步与百步的区别罢了，结局都是一样。”

“我可不许你轻易认输哦！”鹰突然伸出手，在李凡的脑袋上揉了揉，开口道：“我们的希望可是全部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呢！你怎么能轻易倒下？好好想想，你得找到自己内心的力量。”

“内心的力量？”李凡眉头微皱，随后有些颓唐地叹了口气，双手枕着后脑勺向后躺了下去。

“其实现在想想，当初这样惨败在了大师兄的手中，我也是一样的灰心和不甘呢！”鹰的目光投向了那散落一地的苍穹鹰羽，突然轻笑了一声道。

信手随意拾起了一根乌黑色的苍穹鹰羽，鹰的手掌轻轻地在其上摩挲着，语气之中突然变得饱含深情，就像是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

“当时被大师兄给虐了过后，我曾经在心底发誓，一定要亲手打败他，为此我愿意付出一切！”鹰旋转着手中的苍穹鹰羽，自言自语道：“可是到他来寻找到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了，错的是那样离谱。”

李凡凝视着自言自语的鹰，沉默着没有出声。

“其实那一场比斗，大师兄又何尝不知道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呢？”鹰抬手将手中的苍穹鹰羽飞射了出去，“嗖”地一声刺入了不远处的地面之中。

“他那样做，不过是想要让我明白在面对强敌时，拼死也要保护好爱丽丝的决心啊！”鹰的双眸之中闪过了一丝自责，开口道：“他是怕我沉浸在爱情的美好中而忘记了身为一个男人，一定要保护身后女人的责任啊！”

李凡浑身一震，瞳孔之中因为鹰的话而露出了浓浓的思索之色。

“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为了超越大师兄竟然不顾一切地来到了这里，还连累了爱丽丝为了我奋不顾身。”鹰涩声道：“小凡，你知道吗？我的身上被附加了太多的关爱。大师兄对我如同亲兄弟一般的照顾，爱丽丝对我生死相随的爱恋。所以我才会在现在出现，出现拉你回来。”

一把抓住了李凡的肩膀，鹰注视着李凡的双眸，开口道：“他们为我牺牲了太多，所以他们是我最难以割舍的羁绊，你懂吗？”

“牺牲？”

咬了咬嘴唇，李凡口中轻声地呢喃着，眼中升腾起了一丝迷茫。

“人为什么可以为了别人而牺牲呢？”

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了在约克为了不让程啸为难自己而被击伤吐血的场景，虽然脸色痛苦无比，但是当时他却没有半分迟疑。

“小凡！”

脑中光景再闪，李凡又看到了在十万雄山外围。自己看着被银翼皇隼追杀的约克，毫不犹豫地挺身扑了上去，救下了当时必死的大哥。

“老夫今日就要替天行道，为所有被你无辜杀戮的人们报仇！！”

可怕的圣人劫下，瑟佩斯苍老而坚毅的面庞也是浮现在了眼前，为了诛杀梦魇魔马，他竟然不顾自身的安危，竭力挑衅上苍，以求增强圣人劫的威能！

“小凡，我来破开瑟佩斯的心神世界，你将这梦魇魔马给拉出去！！”

在破开瑟佩斯心神世界救他的一瞬间，凌天秘典之灵的话语又再一次回响在了耳边，李凡想，他那时候想必一定也知道那样做对他自己的损伤吧。

“人为什么可以为了别人而牺牲呢？”两行清泪顺着面庞缓缓流下，李凡口中呢喃道。

这一瞬间，约克、老管家麦格、瑟佩斯、霍思拉、凌天秘典之灵似乎都出现在了李凡的身边，鼓励地注视着他。

“我的身边总是有着人在毫不犹豫地奉献着自己，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看着他们的面容，李凡只觉得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勇气在他的心底渐渐升腾而起。

“小凡，加油！！”

“小凡，我们等着你！！”

“轰！！”

鹰的身影悄然淡去，整个回忆的世界也开始悄然崩塌，只不过，此时的李凡却像是重新获得了一次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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