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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想要平凡烟火（第1页）

晨光微曦，车轮声轻响，阿璃和徐锦言的马车缓缓驶出南京，启程前往苏州城。随着距离的渐行渐远，阿璃的心绪也渐渐松弛下来。想到即将见到老夫人，她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期待。虽说这些日子的遭遇让她惊惧不已，但老夫人慈爱的笑容，温暖的言语，总能带给她一丝慰藉。

阿璃靠在马车的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色。此时，天色晴朗，树影在阳光下跳动，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她想起老夫人待她的好，又想起自己近日经历的险境，心中百感交集。虽然还未完全平静，但这一路上，她已经决定，回到郁府后要向老夫人如实禀报，却不会刻意添油加醋，只是简单叙述。她相信老夫人能理解她的难处。

徐锦言和阿璃同乘一辆马车，两人之间虽然不时有几句闲聊，但大多数时候，还是保持着沉默。徐锦言时不时地翻阅着一本书，偶尔品一口茶，吃一些小点心，而阿璃则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望着窗外的景色发散思绪。她知道自己与徐锦言的身份悬殊，不想在言语间惹出什么尴尬，因此很少主动开口。可是每每徐锦言主动和她说话，她还是会恭敬回答。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在夜幕降临时分进入了苏州城。城中的街道依然热闹非凡，灯笼高挂，光影斑驳，市井小摊上，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川流不息，熙熙攘攘，仿佛这座城市永远都没有安静的时候。马车因为人群拥挤而行得很慢，偶尔还要停下来让行人先行。阿璃挑开帘子，看着眼前的繁华景象，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恍惚的感觉。

“这里就是苏州吗？”她低声自语道，虽然已经到了目的地，但她却一时分不清这是苏州还是南京。这般喧嚣热闹的景象，让她心中泛起一丝酸楚，也勾起了一些未曾对人提起的渴望。

马车继续缓缓前行，阿璃望着窗外的小贩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想着，若有一日，自己能过上这般简单而平凡的生活该多好。那时，不必日日忧心忡忡，也不必在郁府小心翼翼，低眉顺眼地看人脸色。这样的生活，或许才是真正属于她的自由吧。

正当她沉浸在幻想之中时，嘴角也微微上扬起来。徐锦言注意到了她的表情，见她嘴角微微扬起，显得轻松愉悦，忍不住好奇起来。他轻声唤了一句：“阿璃，你在看什么呢？为何笑得如此开心？”

阿璃被徐锦言的话打断，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幻想美梦，赶紧放下帘子，略显局促地回答道：“没什么，只是看着街上这么热闹，心里觉得挺有意思的。”

“哦？”徐锦言挑了挑眉，“那你方才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是什么让你这么高兴？”

阿璃怔住了，她其实并未想到要如何回答。她的笑容其实就是一种渴望，而这种渴望一直深藏心底，从未对人言说过。她犹豫了一下，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勇气，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想着，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像街上的那些人一样，过着平淡的烟火生活，那该多好。”

徐锦言听她这么说，有些意外，也有些好奇：“平淡的生活？你不是在郁府过得挺好吗？至少衣食无忧，为什么会想要那种市井百姓的生活？”

阿璃垂下眼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终还是开口：“衣食无忧的确很好，但那种生活不属于我。我在郁府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时时刻刻都要谨慎小心，从不敢逾越一步。可如果有一天，我能够自由自在地生活，不用总是看别人的脸色，那才是我想要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渴望。那种淡淡的期许，像是一朵轻盈的白云，随时可能被风吹散，却也带着难以言喻的美好。

徐锦言心中忽然一颤，阿璃的这些话让他深有感触。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默默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眼神中读到更多的东西。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生活才算是安稳踏实呢？”他忽然问道，声音低柔。

阿璃轻轻抬头，看向徐锦言，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能够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有一个平凡的丈夫和孩子，一起经营着日常的小日子。或许会有很多琐碎的烦恼，但至少，那样的日子是自己的。我可以不用时时谨小慎微，也不用因为别人的情绪而小心翼翼。只是，简单、平淡就好。”

听到这些，徐锦言心中涌起了一阵酸楚，他以为阿璃的愿望会是想要富贵荣华，或者离开郁府之后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却未曾想到她的愿望竟如此简单。平凡却温暖的烟火气，仿佛是她生命中最不可及的奢望。

“这样朴实的愿望，很难实现吗？”徐锦言低声问道。

阿璃叹了口气，微微摇头：“对我来说，很难。我这一生似乎都被束缚在了郁府里，从来没有机会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但……如果有一天我能够学好医术，也许还能有机会吧。”

徐锦言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阿璃心中的那份执念。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书，定定地看着她。两人之间的沉默，充满了一种温暖而复杂的情感。

马车又缓缓前行，穿过了一个熙攘的市集。街道两旁的商贩们正在热情叫卖，小贩们举着糖葫芦向来往的行人招手，孩子们欢笑着追逐打闹。阿璃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了一丝羡慕。

“徐公子，你有没有想过，若有一天能够抛下这些责任和身份，去过一个完全不同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她忽然问道。

徐锦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我吗？或许会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开个书院，教教孩子们读书写字，过一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吧。”

阿璃听到这话，也不由笑了：“书院啊，那一定很安静，我小时候也很喜欢书，只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便很少再去读书了。”

“那你现在可以学。”徐锦言温和地说道，“只要你想，任何时候都不晚。”

阿璃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感动。她知道徐锦言是好心，但她也知道现实的无奈。她低声道：“或许吧，如果一切都能如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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