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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到所有人都通过目视和触感明白,这确实是一种霉菌之后。
眼镜才拿出了一张崭新的抹布,直接用力对着污渍的脑袋位置擦了上去——几遍反复之下。
那个看着就让人心生疑虑的人形污渍脑袋,就已经消失了一-大半。
只见和其他的影子挤在一起,一个没有脑袋,站立着的影子看着分外显眼,但眼镜却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他扭动地下室的大灯方向,让有些发热的日光灯晒着墙上的污渍,以拇指指着那边的‘无头污渍’。
“流程就是这样,务必要从头部的眼睛开始……确认脑袋被擦除之后,才是心脏和脚,每次都得先将一个部-位完全的擦除,然后再继续。”
应该是这种好似正常,又好像哪里不对头的感觉让人有些心生不快。
休闲服姐姐对他的含糊皱起了眉头:“头部和心脏?为什么?”
眼镜却没有回答,当然,这种无解的感觉也是灰色兼职里的常态——这家伙只是扭头看向几人,将‘事态’控制在了……
这只是个家政清洁的程度。
“只要在这个阶段将所有污渍全都清除掉之后,我们住在里面,然后传出‘好像已经住进新的住客,并且他们都没什么问题’的传闻的话……这东西最后就会完全消失。”
他的解释非常简单粗暴。
“而我们只需要在每天的日落后,7点到12点来这里工作,其它时间就可以休息了,有什么疑虑吗?”
这么说着,眼镜将用过的抹布丢进了一个大铁桶里,拍了拍这玩意儿,示意其它人干完活之后也将抹布丢在里面,每晚下班的时候集中销毁。
戴着小白帽的玛利亚唰地一声举起了手,但她话还没开口就已经被眼镜按下了静音键——简直就像是抓着她的脑袋让玛利亚180直接回头。
“已经联络到雇主了,今天我会先给你们结清头两天的报酬。”眼镜的眼镜闪过一丝光线(可能是金钱的颜色)。
噢噢噢!
不过玛利亚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她不知怎么地就认真了起来——比起这里的真相、眼镜隐约拒绝说明的事情……金发失忆者笨蛋乐天派有本能想确认的其他事项。
她唔了一声:“所以,这笔钱是雇主给我的,他想要‘清扫’公寓,对吧。”
没懂她的意思。
“嗯,当然了。”
眼镜只是点了点头。
但他也忍不住纠正:“而且钱不可能让你独吞的,是给‘你们’的。”
“啊,我这么说了吗?”玛利亚睁大了眼睛,没意识到自己说了这种话。
其他几个人都不跟年龄最小的她一般见识:“没有喔。”那是休闲服姐姐。
“我怎么知道她说没说。”而光头只是嗤了一声。
然后,像是拿玛利亚没办法,眼镜转移了话题:“对了……订的晚饭应该也已经送到了正门那边。”
“今天太晚了,而且我们的工作量也绰绰有余……我看看。”他这么伸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这里还有二十六个影子,我们今天先各自清一个影子作为练习,然后今天就结束吧。”
有了缓冲,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玛利亚的心思已经完全飞到晚餐上了,她想也不想就擦掉了其中一个污渍的脑袋。
而做好了所有的前期培训和准备,为期七天,严格来说是七个晚上的工作也就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一晚。
因为只是练习,今天的清扫部分工作在九点就结束了。
天早就黑了。
而晚餐则是在他们离开地下室的时候就已经被送到了大门口,由眼镜拿进了公寓——
虽然只是自称领队,眼镜倒也做得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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