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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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可这种感觉不是喜欢‐‐女人总归在这方面更敏锐。是善良是怜悯是少年人满足自己做英雄的幻想，但不是喜欢。

庄秋月说完，陆行川手上一杯茶也快喝完了。他先是慢条斯理替自己续了水，然后才说，&ldo;所以，这应该是一件小事情?有什么是我应该特别介意的吗?&rdo;

庄秋月双唇紧抿，看着眼前的大美人，觉得这话根本没法说。陆行川眉目艳丽出奇，神色却淡淡，像年轻的，对万事万物都漠不关心的神祇。

可惜他们相处这些时日了，庄秋月知道他不是。

&ldo;我觉得啊，只是我的感觉……&rdo;庄秋月咽了咽唾沫，&ldo;你觉不觉得，你同小师弟，长得有一点……一点点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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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庄师姐……&rdo;新续的茶还烫着，陆行川像是没知觉一样直接往嘴里送，咽下，等觉出疼来了，侧过头捂着胸口咳了许久，停下来的时候手心里有一滩血。

&ldo;庄师姐，今天的话我都当是玩笑。&rdo;

&ldo;好，好，是玩笑，是玩笑。&rdo;庄秋月被他吓得不轻，一时也顾不得什么了，就把人搂在怀里顺着气。陆行川呆在这姑娘怀里，眼光隐蔽地投向门外，现实安安静静地等了一会儿。

他在武林盟呆得够久了，获取信任，融入其中，做到这程度，也够了。他需要趁着掌管武林盟上下的还是李穆然，赶紧看到、得到一些东西。

&ldo;行川……行川!&rdo;李穆然进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陆行川同庄秋月搂在一起的场面。

&ldo;庄秋月，&rdo;李穆然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他眼神森冷，看同门师妹，像看生死仇敌，&ldo;我知道你一向不懂分寸。现在看来，我该教教你了。&rdo;

&ldo;教我?&rdo;庄秋月松开环着陆行川的手，冷笑道，&ldo;师哥能教我的分寸，是能连哄带骗叫人甘心陪在你身边，还是能叫新欢旧爱全都安分听话?&rdo;

听她这样说，李穆然一脸惊恐地望向陆行川，&ldo;行川!她同你说了什么?行川你听我说……&rdo;他看到陆行川冲他笑了，向他走来，轻轻地将他的手从剑柄上挪开。

&ldo;庄师姐并没有同我说什么。方才是我喝茶被呛到了，庄师姐一时情急而已。&rdo;陆行川现在说话都有些困难，发出的声音艰涩难听，&ldo;别生气，好不好?&rdo;

天大的怒气被陆行川哄过，也很快散去了。他很不客气地把庄秋月轰走，然后便抱紧了陆行川，不住地问着对方的后颈。

李穆然很害怕。他不晓得庄秋月是真的没说什么，还是……

他不晓得庄秋月走前那番话会让陆行川有怎样的误会。

他不晓得，若是陆行川知道了他曾对小师弟有过模糊的感觉，还曾觉得这两人相像，会不会就……再也不相信他的感情了。

这些问题，随便哪一个的答案，都足够把李穆然击溃。所以他宁愿就这么拖着，瞒着，害怕着，也不敢向陆行川透露一分一毫。

&ldo;别离开我，行川。&rdo;当晚，李穆然抱着陆行川，想装得镇定，却控制不住地发抖，&ldo;你相信我待你的感情是真的不是谎话。&rdo;

&ldo;穆然，我自然是愿意相信你的。&rdo;陆行川叹息着，轻抚李穆然的背脊，&ldo;别怕。睡吧。&rdo;

到李穆然睡着，陆行川轻轻巧巧地掰开对方缠着自己的手臂，起身梳洗，整理行装，离开。

如无意外，他很快就可以接触武林盟内部，最重要的那些情报了。

李穆然醒过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床铺的另一边早凉透了。他觉得心慌，像细丝线缠着他心尖血肉，随时能将之剜走。

&ldo;行川，行川……行川你别吓我，&rdo;他赤脚踩在地上，没走两步差点摔一跤。视野渐渐从模糊到清晰。李穆然知道陆行川是走了‐‐早走了，他只是还不愿意相信，&ldo;行川，我给你道歉，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给你听，你要什么我都给你……&rdo;

&ldo;别走。&rdo;

屋角的小桌上，陆行川给他留了茶、几块糕点、信。李穆然几乎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地站住，读那封信。

&ldo;李少侠曾说要拿真心换真心。你的真心我见过了。&rdo;

&ldo;我不想要。&rdo;

&ldo;我不愿换。&rdo;

李浩然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

心尖那根丝，剜去了他的血肉，却又扔掉，然后毫无留恋的抽身走了。李穆然不知道这种程度的疼，还能不能用&ldo;疼&rdo;来形容。

他呆呆坐在原地，也哭不出来也喊不出来。他想陆行川，想陆行川笑的时候不笑的时候，待他温柔的时候待他冷淡的时候，想着想着竟笑出来。

陆行川，陆行川。

他的行川，不要他了。

第4章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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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朝雾离开武林盟的时候，陆行川没惊动一个人。他轻功极好，追星赶月不留痕。他剑法更俊，秋水剑锋不沾红尘，只可惜不能现于人前。

自与李穆然相识，他很久没有握剑了。

独处时陆行川的表情很淡，刻板、诡异，像贴了手艺不佳的□□。他在凝碧宫十年，师父教他练武习文，教他摆弄人心，唯独没教会他习惯常人应有的谈笑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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