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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匹北国最优秀的狮鬃马,其中三十六匹腿骨折断基本没有救治的可能,剩下的百十来头却都是轻伤。
一千把精铁打造的砍刀,这足以让更多的寨民武装起来,不过让端木迎春更高兴的是千余张强弓以及更多的利箭——蛮人用秘法打造的强弓可不是猪笼寨王铁匠打造出来的可以比拟的,就是铁罗城的边军配备的强弓都差了一些。
兴奋的寨民们在欢声笑语中打扫着战场,与蛮人四十余年交手不知多少次,无论是最先那一批如今不是死去就是白发苍苍的寨民,又或者如今凌岚、唐安这一批年轻一辈的,没少受到蛮人骚扰、抢掠的猪笼寨这一次却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胜。
几堆冲天的篝火映得苍穹下的黑夜明晃晃的,秉承了蛮人的“优秀”传统,寨民们卸下了他们的强弓利箭,拿下了他们手中紧握的雪亮的砍刀,摘下了他们腰间的弯刃匕首,甚至连他们身上还算完整的兽皮皮甲都扒了下来,唯余的精光尸体却是收拾堆在了一边。
红通通的火焰映照下,地面上的鲜血显得更加的刺目,当兴奋地千余寨民很快将偌大的战场打扫完,包括用水和土将那阵师不及完成的法阵破坏殆尽后,尸堆下的木柴和干草垛被点燃起来,噼噼啪啪的爆响声中火焰冲天而起吞噬了那些蛮人的尸体,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了一股令人们作呕的焦臭味。
精壮的年轻人开始将战利品向寨中运了进去,却还有一部分人围在那借着风势燃烧的愈发暴烈的尸堆前,喜极纵声高歌的,又喜又悲涕然泪下的,神经质一般呢喃的,围拢在火堆前的人们双眸中却都是无尽的痛快。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胜利……”
并没有急于回城,站在离战场还有一段距离的矮山上提防蛮人的又一次出现,端木迎春一脸痛快大笑道:“被蛮人的强弓利箭重重地压在心头上,突不过去却只能远远干看着,这一战却是过瘾了,来犯的蛮人尽歼。哈哈……”
“傻笑什么。”火小艺也是一脸兴奋的笑容,听到端木迎春笑的难听,她翻了翻白眼说道:“如果不是澹台新月带来的毒药管用,千余蛮人强弓所指谁敢突出去,不突出去就得生生看着那阵师完成法阵,不被烧个通透那也得被火海淹没,这一次她却是最大的功臣。”
“没多大意思。”
脸上的笑容不绝于面,凌天笑着接过了话岔,哪怕心中并不是那么想,嘴上却还晒道:“四个结罡期上品的蛮人被唐安一个人给灭了,剩下的那些跟农夫挥动着镰刀下的稻草有什么区别?一刀下去就是一片,却哪里过瘾了。”
“屁话。”心情从来没有这么舒畅过的端木迎春笑骂道:“只要是杀蛮人我就觉得过瘾,莫说只有千人,就是一万人我也不嫌麻烦,更不会嫌掉身价,拎着刀砍上几天都更不会嫌累。”
“那些马没事吧?要不要吃解药呢?话说你有没有那么多解药呢?”
相比杀蛮人,林宇却更关心战果,这个平常看上去很正经端庄的箭师眼下却有些双眼冒绿光,远眺着被寨民们费力地连拉带赶带拽收拢在一起的千余战马,他忍不住向一边含笑不语的唐安问道:“咱们猪笼寨最缺的可就是战马,啧啧,这一趟可足足千匹狮鬃马呢,要是全变成软脚站不起来那得多可惜!”
“这也是我先前急于攻击的原因,却不被凌叔责怪没给他留一个结罡期上品的蛮人练练手……”
身上被染成了血衣的布衫还没有更换,被风一吹结成了硬纸板一样颇不舒服,唐安冲林宇说道:“这种毒我仔细问过澹台新月,她说只能在一段时间内起到作用,特别是罡力越强的人起到的作用越快但毒力消失的也快,相反普通人恢复起来也就慢了不少。”
“起先倒没有料到会对马起作用,我以为蛮人发现不对劲了会逃跑,没想到连马都被放翻了。”唐安说着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这样的毒药却得小心了。”端木迎春等人这时也迈步走了过来,脸上半晌不曾褪去的笑容一敛,神情凝重地看向唐安说道:“能让结罡期上品强者变成中品甚至是下品实力,这样的毒药要是对虚境强者也……”
“那不大可能。”很清楚端木迎春想说什么,看到他及其他人神情都凝重了下来,包括半晌在一边不言不语的熊修古几人也竖起了耳朵,唐安微笑打断了端木迎春的声音,说道:“对结罡期上品的强者实力影响也只是很短的时间,却都能靠着强大的罡力化解毒性,这种毒对虚境强者应该无用。”
“还有多少呢?”端木迎春也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虚境强者没那么容易被算计的,但对于他及他能接触到的敌人、武者而言,这样的毒药却有着致命的诱惑。
“澹台新月带过来的所有毒粉我都装进了竹箭当中,也就是你们看到的全部了。”唐安补充道:“当然,这些箭我肯定会交由寨主你安放起来,只要以后不会一次有这么多蛮人进犯,我想也足够咱们猪笼寨顶上一段时间了。”
“别问我毒药的配方,我压根就没有。”澹台新月不笨,眼见众人的目光从唐安身上移向了自己,她淡淡说道:“毒药是我从救我的蛮人那里拿回来的,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有把这种神奇的毒药贡献给部落联盟天汗,又或者他们根本不想这么去做,这些我都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后来去找他们时,那个人数不过百余左右的游牧部落早就离开了原来的地方,现在在哪里谁又知道。”
信于不信,唐安和澹台新月都这么说了,谁又好意思对这漏洞百出的借口刨根问底问个究竟,更何况说到底这一次不是有他们,蛮人千余精兵掠阵,三个结罡期上品的强者护着一个强大的阵师,猪笼寨的死局破不了,怕是要真的变成死境了。
“还剩多少支呢?”端木迎春仿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扭头看向了林宇。
“不知道。”林宇登时脸色一变,整个人登时抡起了双腿急向寨子奔了过去,声音远远响起:“我让凌岚他们看着呢,反正不管剩了多少,肯定都会放在那里,没人能偷走的。”
“看这样子,蛮人大概不会再来了,至少短时间内会是这样。”
唐安看了看众人,微笑说道:“派同样数量的人过来,却是一样会被咱们全歼;派的人多了,怕真就是两国战争爆发了。”
“至于会不会有虚境的强者出现,咱们谁也不知道,只能说是各安天命了。”
说着,唐安冲端木迎春等人拱手笑了笑,旋即就与澹台新月走了回去。
“唐人杰的死,会不会跟蛮人没有关系,压根就是他干的呢?”一行人默默看着唐安和澹台新月渐行渐远,突然,鬼使神差地,费力冷不丁就冒出了一句话。
“当然,我并不是想因为这个无由的猜测问罪唐安,只是咱们冷静下来理智地想一想,有没有这种可能呢?”话一出口,费力就感觉端木迎春和火小艺、凌天的眼神就像刀锋似的看了过来,他连忙解释道:“毕竟咱们都清楚呢,这段时间每到晚上都有人值守在寨门那边,唐人杰死的那天晚上是凌天守在寨门处吧,我就不信蛮人还能从你面前毫无声息地潜入进去。”
“为什么不可以?”凌天瞪了费力一眼,瓮声说道:“那天晚上雷霆暴雨大作,借着风声雷声雨声从咱们这并不高大的寨墙上悄无声息地潜进去,我发现不了又有什么稀奇的。”
“其实费力说的也不无道理。”熊修古憋的老脸通红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于丰闲脸颊抽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毕竟咱们都知道,唐人杰是一定要让唐安死的,而唐安如果有机会有手段自然也会想办法反击,有这样神奇的毒药,再加上他先前击杀蛮人结罡期上品强者时的速度、力量,我想唐安杀死唐人杰其实不难。”
“当然,我们只是在讨论这一种可能,却不是想借此向唐安发难什么的,毕竟这一次如果没有他,咱们猪笼寨怕是要出大事了。”于丰闲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我只看到可以让结罡期强者罡力剧减变弱的毒药,并没有看到可以让一个人在瞬间化成一摊脓血的霸道毒药,所以对于你们这种无端的猜忌我只有两个字……”端木迎春皱着眉头看向了站在一起的费力、于丰闲以及熊修古,却是冷漠地喝道:“闭嘴!”
“话说唐安现在到底什么实力呢?”火小艺乐呵呵地看着吃瘪却又发作不得的熊修古三人组,突然记起什么,俏脸上有些迷糊地问道:“炼体期上品这已经是无须置疑的了,我现在怀疑唐安是不是已经进入结罡期了,如果是,那么他的罡魂是什么呢?先前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先是极端的灵活迅疾,寨主甚至都被他超过了;后来突兀又是煞气滔天,力量更是惊人。”
“但是结罡期下品的武者怎么可能大幅度发挥罡魂的力量,我怎么感觉他比我们都能发挥罡魂力量?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火小艺说着,直是一脸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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