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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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南达尔沉默了。

的确，他在讲座中可以回避了这个问题，那是因为他不想说，军校也不允许他说得太直白。身为莱恩家的一员，有几个表亲在基因武器研究院工作，他算是看得比较透彻的。

&ldo;基因武器的理想效果么，就是改变受到打击的生物的基因链，令他们丧失主观行动力，在极短的时间内，转变为自我毁灭的状态。&rdo;

&ldo;那不就像是病毒吗，把人变成丧尸的病毒？&rdo;

&ldo;不，不是变成丧尸，而是变成受控于武器使用者的军队。一支身体机能被强化，但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军队。&rdo;

&ldo;傀儡军队……&rdo;

&ldo;我好像说得有点太多了。&rdo;南达尔喝了一口咖啡，不再继续解释。

&ldo;你的意思是，所谓的基因武器就是用来&lso;控制生物&rso;的？&rdo;林迁原以为基因武器只是一些致病病毒什么的，可是现在看来，&ldo;那不就和安萨亲王提出的改造平民为战斗消耗品是一样的行为吗？&rdo;

南达尔犹豫着说：&ldo;不可否认，这项研究确实跟安萨亲王当时的议案有关。不过……军方认为基因武器是用来攻击敌方，也就是新域人的，对我们自己的国民无害。&rdo;

林迁愕然：&ldo;新域人就不是人了吗？操纵他们，让他们亲手毁灭自己的国家，这种行为不仅剥夺了人们的生命，还践踏了他们的信仰和尊严吧？！&rdo;

南达尔没想到话题会变得这么严肃，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ldo;其实……基因武器在出现之初遭到过激烈的反对，但最后约萨陛下还是默许了，因为新域的人种‐‐你可能没有亲眼见识过‐‐他们真的像是被神明眷顾的种族，比我们更聪敏强健，更富有生命力，他们是几乎没有缺陷的一族。&rdo;

&ldo;那也不能……&rdo;林迁戛然而止，想了想说，&ldo;好吧，我对这个世界不了解，我没有权利评判军方的所作所为，这也不是我该烦神的事情。那就说说跟我有关的事情吧，关于我的专业选择。&rdo;

南达尔心下叹息，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ldo;卧槽，我情愿在一线战场、在宇宙中用战舰的炮火杀个痛痛快快。&rdo;林迁说，&ldo;那毕竟是战士之间的对决，每个人都能成为堂堂正正的英雄。&rdo;

离开时，林迁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南达尔：&ldo;对了，那个什么杜维尔衰竭症，是昙族的绝症吧？&rdo;

南达尔点头：&ldo;就目前的医疗水平而言，是的。&rdo;

&ldo;我仍然是昙族吧，只是被&lso;林迁&rso;的基因侵占了身体，并没有被治愈，是吗？&rdo;

&ldo;是。&rdo;

&ldo;那，我会死得很早么，像西蒙那样？&rdo;

&ldo;在那之前，我会想办法救你。&rdo;这个承诺南达尔还是遵守了，按照莫加说的，他要给林迁治愈的信心。

&ldo;没事，尽力而为吧。&rdo;林迁笑了笑，&ldo;谢谢你，南达尔教授。&rdo;

咔嚓，房门关上。

南达尔在仰靠在柔软的沙发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呼呼呼，呼呼呼。

螺旋桨的声音在耳边盘旋，他睁开眼，看见一条新讯息‐‐

林迁：晚安，张索二号。

南达尔没有回复。

他知道这句话并不是对自己说的。

而他真正想听的，是林迁那句没说完的话。

林迁回到银图时，已经过了宵禁时间了，拜梅里欧给他的解锁卡所赐，他进研究生院的时候才没有被逮到。

莫加在休息室的小厅里等着他，文件板上微弱的光映着他的脸，他却没有再看上面的字，眼睛的焦距在门口和时钟之间徘徊。

门锁一声轻响，莫加立刻坐直了身体，他清了清嗓子：&ldo;回来了？&rdo;

林迁走进来：&ldo;唔，你果然还没睡。&rdo;

莫加打量了他几眼，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林迁没有主动站过来交待跟南达尔的谈话内容，还是让他很不高兴。

&ldo;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rdo;

&ldo;啊？说什么？&rdo;

阿黑被吵醒了，抬头看见阿白，蹬着小腿哧溜就蹭过来，腻腻歪歪地供着它往前走。好些天没见着，可想死它了。

林迁呆呆地看着两只猫挠着挠着滚到一块儿去，杵在莫加面前，故意做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莫加又咳了一声：&ldo;你们谈过了？&rdo;

&ldo;嗯，谈过了。&rdo;

莫加的眉头紧紧皱着：&ldo;你的决定呢？&rdo;

林迁观察着他的神色，发现这人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忍耐、固执，好像要是他选错了，他就要把他痛抽一顿的样子，可是看进眼眸深处，分明有那么多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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