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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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宇航刚刚应付了周正等一拨人的酒，扭头看林菲，正看见她在对他眨巴眼睛，许是真的醉了，他竟然主动地在桌下握了握林菲的手，他的掌心滚烫，厚实，林菲突然觉得，号称千杯不醉侠的自己，也有点头晕了。

“你没事儿吧？”她看着董宇航，语气有些揶揄：“喝不下就不要喝了嘛，别逞强哈。”

“没事。”董宇航笑笑，突然站起来，见林菲不解，便在她耳边小声说：“那个，我出去一下。”

“尿急啊？”林菲挑着眉毛，阴阳怪气地问。

“恩。”他腼腆地笑笑，林菲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喝了那么多酒，当然要上厕所，她怎么就直接说出来了呢，难道自己就那么喜欢揶揄他，让他难堪？

鬼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有多复杂，酒已过半，她还没有看到他流露出一丝一毫要送礼物或是表态度的迹象。

董宇航出去了约么有十几分钟才回来，等他坐下了，林菲才不怀好意地凑到他耳边：“哥哥，你不是把昨天喝的东西都解决掉了吧？”她的嘴里有浓浓的酒味，扑到董宇航脸上，他尴尬地笑了笑，没作声。

一顿饭吃到深夜，有困了累了的打车陆续离开，剩下不肯走的，吵着要找地方继续喝，林菲抽了个空走出包厢，去总台结账。

……

“结过了？”林菲讶异地看着服务生的脸：“谁结的？”

“一个男孩子，高高的，挺帅的。”服务生笑吟吟地看着林菲：“是你男朋友吧，真贴心哦，小姐你真有福气。”

“哦。”林菲耸了耸肩，按耐不住一脸的得意，回到包厢，走到董宇航的座位后，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吹风，小声问：“你帮我把帐结了？”难怪他刚刚出去那么久。

“恩。”董宇航含笑点点头。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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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哦，董哥哥你真是好人。”若不是有人不怀好意地看过来，林菲真想亲他两口。是谁说董宇航不懂浪漫不解风情的，他不仅懂，而且还深得其道。林菲很高兴，甚至忍不住在心里责备自己之前对他的腹诽，饭菜都是林菲点的，到底需要多少钱，林菲很清楚，那价格，就算董宇航要送她十份礼物，也绰绰有余，这样想来，董宇航已经做到了一个男友该做的，至于礼物，又有什么要紧呢，起码他的心意，她感受到了。

“什么，是董同学买的单？”周正闻声也凑了过来，一把重重地拍在董宇航的肩膀上：“董同学这么豪气，难怪能把我们林大侠降住。怎么样，一会儿咱们去哪儿继续？”

“滚蛋，没有继续了。”林菲心疼地揉着董宇航的肩膀：“周正，你负责安排一下，每个女生都要有男生护送回去，知道吗？”

“哟，这么快就安排后事了，不是说要闹一整个通宵的吗？”王薇薇的脸嗖地一声浮现在林菲面前：“哦，我知道了，你们小两口一定是有私人活动，说，你们要去哪儿，做什么？”

“王同学，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家小两口之间的事儿，我们就不要掺和了，我送你回学校啊。”

周正把王薇薇扯走，回头冲林菲做了一个极其暧昧神秘的手势。

“讨厌。”林菲笑骂道，一行人打打闹闹地走出了饭店，分头离开。

林菲伸了个懒腰，勾住董宇航的胳膊，撒娇地说：“董哥哥，今天我生日，咱们就打一次车吧，我实在不想坐公交了，求你了。”

“好。”董宇航配合地点点头，林菲伸手就要拦车，他却一把拦住她：“等等再回去好吗？”

“恩？”林菲不解地看着他：“现在已经很晚了耶，一会儿宿舍要关门了。”

“那个……”董宇航的嘴角嗫嚅了两下，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林菲没听清。

“你说什么？”林菲看着他：“支支吾吾的。”

“菲菲。”董宇航小声地叫了一声，林菲打了个寒战，以前董宇航对林菲总是直呼其名的，谈恋爱后，偶尔她胡搅蛮缠的时候，他才会无奈地叫她一声菲菲，上齿轻轻抵着下唇，舌头在嘴里温柔地打个旋儿，菲菲。

这个称谓，在林菲这里，真是屡用不爽，林菲一听董宇航困惑地叫一声菲菲，顿时骨头就酥了，这会儿他又无缘无故地这么叫她，直觉告诉林菲，准没好事儿。

“怎么了？”林菲警惕地松开了挽着他胳膊的手，看了他几秒，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呆瓜，我知道的，董宇航，你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我很高兴，谢谢你。不过，那个钱啊，真的不需要你来付，有一千多吧，我还给你。”说完，摸出钱包，林菲说的是肺腑之言，董宇航能主动帮她结账，在一干朋友面前，里子面子都帮她做足了，林菲已经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董宇航手头拮据，每一分钱都是自己拼死拼活赚来的，她哪里舍得让他真的破费。

“你这是什么意思？”董宇航看着林菲递过来的一摞钞票，脸上的表情很错愕，眉头趸了起来。

“给你的啊，是你帮我结账的钱。董哥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个钱，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嘻嘻。”林菲笑咪咪地看着董宇航，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处于很危险的境况。

“林菲。”董宇航的表情很冷，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林菲很坚持：“可这是我的意思。董宇航，我知道你很用心地帮我过生日，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这就够了。不过你和我在一起，不需要这么破费，我也不是为了要一棵摇钱树才谈恋爱的。是的，很多时候，我是个很虚荣的人，我很好面子，喜欢站在朋友面前充大头，这个是本性难移，我也改变不了，但是人前客套一下我就满足了，没必要来真的，喏，钱你拿回去。”

“林菲。”董宇航无奈地摇摇头，本来林菲掏出钱递到他面前的一刹那，他突然觉得羞辱，愤怒，想要发火。不过见她突然正色下来，说了这一番话，他的气又莫名地消了。于是他接过钱，一手扯过林菲的包包，拉开拉链，把钱塞了进去：“你收好，别弄丢了。”

“啊？”林菲翕动着小嘴儿，噼里啪啦：“董宇航，你搞什么东东啊，我说不用就是不用，我林菲说一不二，我说的事儿，就是铁板上钉钉子，你少跟我没完没了的，你……”

“菲菲。”董宇航张开手臂，把林菲搂进怀中，怀中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步行街依然是热闹的，小孩子不知疲惫地跑来跑去。这一天是个可爱的节日，在这一天过生日的人，也一定有一颗永远不会老的心吧。

林菲头一次被董宇航主动抱住，心跳如小鼓，咚咚乱撞，她仿佛早已习惯了董宇航被她折腾得满脸无奈，半推半就地和她有些亲密的小动作，虽然偶尔小小幻想一下他强势的样子，不过那也不过是随便想想罢了，他真的这样，她的小心脏啊，真是承受不了：“董哥哥，那个……我好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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