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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那一眼,就洞穿了他所有的心事。
“徒有其表,不会治就滚蛋!”
冰冷的声音像被霜雪染过,透着寒气,带着迫人的压力。
薛容眯了眯眼:“你不傻?”
“你才傻呢!你全家都是傻子!”罂粟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她可是暗夜妖精,上一个嘲笑她的人被她做了花肥。眼前这个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嘴巴却够毒。若不是现在换了身子受了伤,她不介意让他也变成花肥。
“你……”薛容被噎到了,很想一巴掌拍死她。但是想到娘的嘱托,他深深的吸口气,把医药包打开,“从现在起不要说话不要动,我要拔刀!否则后果自负!”
“哼,暂且信你一次!”罂粟不屑的哼哼。若非这异世没有她要的工具,她又何需他救?
她这是什么态度?
薛容冷着脸拿出银针等工具,不提示一声直接就拔刀。
“唔……”
鲜血喷溅,其中有不少是半凝固了的淤血。
罂粟只是闷哼一声,再无其它反应。薛容不由得问:“疼吗?忍不住就叫出来。”
“还行。”罂粟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年轻的少年在她身上忙碌。
薛容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的放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被血染透的纱布、棉花扔了一地。薛容专心致志的为她清理、缝合,额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
刀尖都抵上心脏了,若非她肉厚,再加上心脏比常人偏一些,他还真没足够的底气和阎王爷抢人。
直到一切结束,薛容才松口气,抹抹汗。却对上她清明的眼,他怔了怔——从头到尾,她都睁大眼睛看着他,眉毛都没皱一下。这样的人,真是个傻子吗?
眼中有凌利的光芒一闪而过,他赞道:“古时有关公剜骨疗伤,没想到你也有那样的魄力。”顿了顿,他揶揄道,“你不会是不知道什么是痛吧?”
“你叫什么名字?”罂粟不答反问。
“薛容。”
“薛容,好,我记住你了!”罂粟扬扬唇,“今日你救我一命,他日我必还你一命!”
薛容怔了怔,清冷的眉眼渐渐变得柔和:“花小姐,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
“好,希望你不要忘记今天说过的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话是这样说,但如今这身体还真有些不好使,手术之后的药力更是让人昏昏欲睡。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薛容抬手往她眼前一晃,她便闭眼昏睡了过去。
浮肿的脸,被肉挤得变形的五官,宽得跟牛似的身体,脱光了就等于一堆肥肉摊床上!
可是……她清醒时分明不是这样的!
薛容拧着眉站在床边看着她,好半天,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眼睛!
她的眼里不但有光,还有气!气吞山河的气!
一个傻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气势?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不但不傻,还气势非凡!
几乎是下意识的,薛容重新执起她的手,十二分用心的重新诊起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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