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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说这口水缸是一个隐藏在风水局里的命局,但是这个局却一直是封闭的,直到我闯入到这里,很显然这个局是为我量身定做,在我闯入这里的那几次,我的命局就已经投影在了水缸里面,然后由这个局所牵动的所有和赵老倌家有关的事,都和我扯上了关系,也就是说,只要是我身上的事,就会投影到赵老倌家来,反之,赵老倌家发生的事,都会和我有关。
听见薛这样说,我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因为我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还以为这个水缸的存在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现在想想,不禁有些毛骨悚然的味道,薛说邱布以我下局,很显然就是要通过我对付他,难怪上次他说他已经设好了一个局等着薛,看来就是这个无疑。
我问薛说那么眼下怎么办,薛说暂时他还没有想到反制的办法来,但是他让我先不要慌乱,既然这个局是基于我的命局而建起来的,那么我就是核心所在,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那么这个局要如何破,问题的关键还在我身上。
还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自始至终薛都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而是一直站在地下室的门口,我觉得这个细节很有意思,问起了之后,薛才说任何进入到了里面,并且将身影投在了水缸里的人,都会成为这个局的一部分,为了谨慎起见,所以他并没有进去。
听见薛这样说,我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划过,不是因为自己成了局的一部分,而是自己一直以来被人暗地里如此算计,而自己却从来不自觉,这种滋味真的很难以言语,有愤恨,也有无奈,总之就是五味陈杂,很不爽的滋味。
之后我和先生从赵老倌家退了出来,薛就没有再说任何关于布局的事,因为我觉得薛说的已经够透,也已经让我明白了这里发生的事倒底是为什么。出来到外面之后,就只剩下这座桥,而这些座桥最有看头的地方,自然就是对面的招魂处。
因为吊死女鬼已经说的很明白,陆在村子里建了一个招魂台,用来召集亡灵,它的位置自然就是在招魂处这里,所以这里被村里人弄成招魂处自然也是有原因的。薛看的时候是连整座桥一起看的,而且看的时候很长时间都没有说一句话,之后才缓缓地从桥上走了过去,然后到了招魂处的这边,其实整个招魂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村里人只知道在这边焚烧出殡的东西,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这样一个地方,人人都知道这里不干净,阴气聚集,但是你要真说这里有什么,有没有人说的出来。
薛看得很仔细,只是很快我就发现他的注意力好像被别的什么东西给吸引了过去,而不是再停留在招魂处这里,我看见他的视线一直看向了这边的田野里面,然后定定地看着一处,问我说这里一直都田地的吗。我听见薛这样问,心想他肯定是看出了什么,而且他盯着看的地方还真有些巧,竟然是早先郑老秋父子住的地方。我于是把这事和薛说了,薛听见郑老秋的名字的时候神色动了那么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然后和我说这样的话就过去看看。
过去的路上,薛问了我关于郑老秋的事,我于是把知道的都和薛说了一遍,特别是薛在听到玉米地的那段之后,更是来了兴趣,听完玉米地上的那段事之后,他忽然说这事虽然是邱布在暗中搞鬼,但是有一个很让人值得揣摩的细节,就是关于我说的路边坐着的那个人是个披着人皮的大老鼠的事,我没想出这里面有什么究竟来,薛却看着我说,等什么时候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于是玉米地的事就没有再继续下去,我们来到了郑老秋家早先所在的位置,只是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荒芜的田野,薛看了一阵说,这里的阴气好重。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薛的这个问题,因为我对郑老秋的事知之甚少,而且薛说这句话也不要我回应他,说完之后,他往田里进去了一些,然后就一动不动地站在田野里,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我则站在路边上一直看着他,最后他上了来,我问他发现些什么了,薛说这里的阴气似乎是发源地,换句话说,整个村子的阴气似乎都是从这里窜进村子里的,然后薛又问了一遍郑老秋家祖上是做什么的,我摇头说,因为我所知道的就是他父亲无比落魄,整天就带着郑老秋捡垃圾为生,再往上就不得而知了。
薛说这个需要弄清楚,或许会很关键。薛的思绪转的很快,他说我们新家门口停着的棺材就是他坐在上面,说明这件事和我们家一定是有关系的,但是他守着那口棺材又是在等谁?
后来我们就这样回去了,我问薛说那么招魂处的事他看出来了多少,薛说暂时还不好说,但是现在那里还不是重点,他说现在的关键之处在于要找到我们新家的煞气的来源,他说他总觉得这些事是一脉相承的,虽然现在线索还很凌乱,但是他已经大致上知道蒋布的是一个什么局了。
回到新家之后,薛找了泥巴匠来,然后他说从哪个死角开始,顺着地基开始挖,我们家的地基下面一定有什么,否则不会有如此源源不断的煞气涌进来。后来泥巴匠果真从死角的地方挖下去,而且顺着地基一直挖下去之后,在几乎和地基平齐的地方,果真挖到了东西,确切地说是挖到了石板,等将石板的形状挖出来之后,我看着却像是一个井盖。
薛说果然是这样,这应该就是西井了,之后他让泥巴匠继续挖下去,果真挖到了西井的石碑,之后他让泥巴匠把井盖掀开,与东井一模一样的情形是,井是干的,而且自上而下能看到下面有一个被密封的坛子,和当初在东井看到的一模一样。
薛问我说当时东井的那个坛子去哪里了,我于是说了经过,薛听见我说我也打开过一个坛子,之后就有了老鼠抬着殷铃儿来成冥婚的事,薛说那就是了,我问他说什么是了,薛说我打开的东井的坛子应该是解封了陆,所以在那之前殷铃儿还是殷铃儿,可是自从我解封了那个坛子之后,殷铃儿就成了陆。
我有狐疑,于是说,可是当时引诱我打开坛子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薛说这不奇怪,陆的生魂千变万化,附在男人身上是男人身,附在女人身上是女人身,现在附在了殷铃儿尸身上,自然就是一个女的。我算是明白过来,说殷铃儿都是一个死人了,为什么陆还要想方设法地附在她的尸身上。
然后薛才说像他们这种人,是不可能随便附在什么人身上的,很多时候被附身的人会承受不了他们的生魂而出现无法附身的情形,所以像这种能够完全附身的人很少,很显然殷铃儿就是合适的人选。说到这里的时候,薛忽然看了看我说,说我自然也是。
我不知道薛为什么忽然要补上这样一句话,只是这句话让我有些心惊,薛的言下之意就是说我也会成为目标,我说陆该不会是想用我的身体吧,但是想想又觉得不是,好像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之后薛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自己下去到了井里,看样子是要把里面的坛子给抱出来。我在想既然东井历史封着陆,那么西井又会是谁,我想不到这个人是谁,因为四口井里的都是基桩,那不就是说这口井里的应该是和陆一样的人,那么会是谁?
很快薛就从下面上了来,上来我看见他怀里抱着的坛子封禁得完好无缺,有了东井的见闻,我知道这里面是骨灰,但是是谁的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定定地看着薛,哪知道薛才将坛子抱上来,就放到了地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就把上面的这层禁制给撕掉了。
我当然没有看到什么事发生,也没感觉到,只是看见坛子里果真是骨灰,于是我多嘴问了一句说里面的骨灰是谁的,薛说这不是骨灰,我说不是骨灰那是什么,而且和骨灰如此之像,然后薛才说这是尸灰。我一时间弄不明白尸灰和骨灰有什么区别,然后薛才说尸灰是人死后风化之后得到的,把不同于骨灰是需要焚烧,尸灰更像是一种惩罚,需要风吹日晒,而且还需要特殊的一些处理手段,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薛说是为了彻底毁掉他们的尸体,而这个他们是谁,薛说就比如没有实体的陆一样,他只剩下亡魂,身体就是被这种处理掉了,永远不可能再复原,所以永远只能附在被人的身上,他最想的就是有一具自己的身体,可这却是永远不可能的事。
既然是尸灰,就说明这个人果真是和陆一样的人,我问说那么这个人又是谁,然后薛就看了看我们家二楼的位置,望着那里说,是它。
我顺着薛看着的地方看过去,那里只有空空的楼廊,其余的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薛说的是谁,但是却知道他看着的应该就是上回婶奶奶在我们家二楼看到的东西,当时婶奶奶说这东西不害我们,但是却盘踞在那里,当时还给了婶奶奶很深的警告,让她不要插手这件事,更重要的是,它不能用驱邪的手段被驱掉,现在薛说是它,那么无疑它就是和陆一样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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