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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个刘氏,仗着自己为老爷生了个儿子,母凭子贵,自己当时是多么的心有不甘,后来是听了和怡的一番话,为了女儿和自己的后半生才开始学会不出风头,站在众人之外,不争不抢,这么多年来,才一直没有被老爷淡忘,渐有受宠。
自己的后半辈子都寄托在这个女儿身上,和宁那丫头胸无城府,不成气候。老爷一直是看重和怡的,却不料和雅那个丫头突然清醒过来,这让她心中渐有生气,不是和怡一直让自己沉住气,她早就早机会对付和雅了。
“娘还不是为着你,你年纪也不小,是该找个婆家的时候了,但是你爹现在一心想着赫连和雅。从她清醒到现在,哪件事情不是围着她转。你没看她那心高气傲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只有你爹才吃她那套,你没见你二娘的脸色,每次见那娘俩哪有好脸色的!”这些话,柳氏从来不当着外人说,只有和自己的女儿才能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这些事情,和怡虽不说,也早就看在眼里的,这些日子,她没有明面上和赫连和雅争抢什么。因为她知道审时度势,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娘,我知道。这些年您为了我在二娘手里忍气吞声,受了不少窝囊气,只为了女儿能有机会在爹爹面前表现一番,这些女儿都知道。只是现在我们还不能乱,不能慌。想找赫连和雅错处的,大有人在。”和怡轻轻拉着柳氏的手,说道。
“对了,女儿。刚刚在外被那不干净的人撞到,赶紧叫人打水清洗一番,免得晦气!”柳姨娘一想起出门在外碰到的晦气事,就一脸的嫌恶。
“好,好,好。只要娘开心,女儿做什么都好。对了,以后在外面,我们还是尽量少和那些世家子弟起冲突,他们再怎么不济,总好过我们的处境。先前我们已经冲动行事了。”在气过之后,和怡总是能找准自己的位置。
“还是女儿明大局,只是现在老爷一心一意只为考虑赫连和雅的婚事,对你却是疏忽了。你放心,娘就算再怎么没用,也会尽力让自己的女儿嫁个好人家,阻挡我的人,娘一定不会让她们好过!”柳氏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那平时总是不温不火的脸色开始扭曲,如果让和雅见到这样的柳氏,不由想要颁一个奥斯卡金奖给她。
雅苑
和雅吩咐下人在院子里搬了一张软榻靠着边晒太阳边看书,一脸沉静如水。翡翠绿的真丝绣裙,配上白狐夹袄。少了些飘飘欲仙,多了份尘世的烟火,却也衬得出尘。
“小姐,您越发的好看了。”香菱站在和雅的身后,衷心的赞叹道。以前一直不知道,小姐的气质是如此的多变,亦清纯,亦妖艳。
和雅动了动身体,听香菱如此一说,便知她后面必定有话,也不急着回答,只是漫不经心的感受这暖洋洋的阳光。
“小姐,奴婢正夸您了,都不给点反应……”香菱嘟着嘴巴,小声的不满道。
和雅本就是个随性的人,古人的那一套规矩,该有的她从不放松,但是那些个尊卑有序,她只需给外人瞧见,不少了礼数便可,在自己面前,她向来是随和的,从不约束了香菱。
“你那点小心思,还要我去费神猜?我不搭理你,你自己能忍得住有什么会瞒着我?”和雅轻笑,对于香菱这性子,她是摸得太熟透。
香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道:“小姐,香菱越来越崇拜你了,奴婢想什么您都知道。刚刚我来的时候,不小心听到有下人在嚼舌头,说是三姨娘和和怡小姐在外面和司马家的公子起了冲突呢!”
“呵。”和雅轻笑出了声,没想到那一场求婚的风波,终于,连最会忍耐的人都沉不住气了吗?
“小姐,您说三夫人平时看起来一派温和,怎么会主动挑衅司马家?”香菱好奇的问道,她一直以为三夫人脾气温和,不像是会闹事的主儿,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下人们在传的流言蜚语。
“麻烦不来找我,我自不找麻烦。事出必有因,倘若不是逼急了,我想以柳姨娘的性子,也不像是那么冲动的人。若不是因为……”柳姨娘是什么样的人她不了解,但是她知道一个道理。不叫的狗才咬人,宰相府后院的这趟水,说深不深,但说浅的话,也浅不到哪里去。
“因为什么?”香菱好奇的问道。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和雅卖着关子,将手中的书覆在脸上,假意睡去……在睡意朦胧前,她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一张温和的面孔,慢慢狰狞。
皇宫别院
“覃瑶,有消息了吗?”慕容飞鸣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漫不经心的问道。虽意是懒散,但是抓着扇子的骨关节却渐渐发白。不须指明,覃瑶就该知道他是问的什么。他如今所关心的,也只有那一个消息而已。
“启禀王,属下该死,属下无用,没有寻到‘荷荷’姑娘的消息。”覃瑶单膝跪地,面对着从小服侍长大的王,依旧有一种畏惧深入骨髓。
慕容飞鸣没有说话,只是那紧锁的眉头泄露了他的不安和不甘。如果说,在这个世上,慕容飞鸣还有在乎的人的话,那这个人除了“荷荷”之外,再也没有能够让他为之心动的人了。
从小,慕容飞鸣见惯了宫廷里的尔虞我诈,见惯了那些人当着你的面是一种面孔,背着你又是另一种面孔的样子,知道人世间的冷暖,便对外界多了一个心眼。覃瑶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王是一个从不曾轻易相信他人的人。却在王少年时去了北雁一趟回来之后便越加的寡言少语。也是在那之后,他知道了有个叫做“荷荷”的女子一直被王放在心上。
慕容飞鸣听了覃瑶的回禀后,望着窗外,淡淡发话,“孤王只是要找到耳后有蝴蝶胎记的女子。难道就这么难?”
看似自问,无形中却让覃瑶感觉这是在对他的质问。他自责地低着头,没有说话这些年来因为这件事情王总算心情不佳,话也越来越少。自己也尽力寻找,却就是没有消息。他不知道当年王和那位姑娘到底有过什么,但是他知道,只要王回忆起哪位姑娘的时候,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柔和,让他觉得王还是尘世一位有血有肉又感情的活生生的人。王和那位姑娘认识的时候,那为姑娘应该还只有六七岁,如今过去十载,人海茫茫找来何其困难。王却还是坚持着。如若找不到那位“荷荷”姑娘,难道王就此打算孤老一生了吗?
“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记得那双璀璨的眸子,和那属于年少的最真切的关怀。只是当年自己还是少年郎,而她也只是总角的小女孩,现在的她,应该也长成了大姑娘,又是哪家的少年能有幸得到她?!不,她只能是他的……
“绯绫,你与覃瑶一同去找吧。”慕容飞鸣侧目看向不远处,那个神情冷漠带剑的红衣女子,淡然开口。
“王,请恕属下不能答应,属下的职责是负责您的安全。”绯绫单膝下跪,字字铿锵,她从未违抗过王的命令,不仅仅因为她是王的暗卫,还因为她自从第一次见到王就产生了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她是极少见过王样貌的人之一,王的美足以令女子汗颜。但她在意的却不是王的外貌地位权势,而是王这个人。
可惜她一番心思,王却视若不见。待她冷淡,她是他的影卫,与他几乎形影不离,但他都将她视而不见。她出生暗卫,武艺高强,一直想为他做番大事,可是王如今却要她找那什么荷荷,这人让她如何甘心。
“按孤王该听你的安排了,对吗?”慕容飞鸣眼眸一转,冷冷地盯着这个女子。精明如他怎会不知绯绫那点心思,可能入他心的女子,唯有荷荷。其他谁都不可能!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绯绫一慌,忙要解释。
慕容飞鸣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你若当你自己还是个属下,就听从孤王的安排。其他的,毋须多说。”
言毕,他便转身迈步而去。
相府·雅苑
这一日天朗气清,阳光温暖明媚,赫连和雅慵懒地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这乍暖还寒的时节难得有这好天气,她自是会好好享受的。听着香菱捣药的细碎声响,她觉着惬意无比。
只是到好时光却总会被人给搅合,比如说此刻二夫人刘氏不知今天吹得什么风,居然一脸殷勤笑意地走进雅苑。香菱远远见了她就忙起身呼了句,“小姐,二夫人来了!”
“她?”赫连和雅启开美目,眼神流转,流露出淡漠而轻蔑的神色。那女人又想了什么阴谋诡计来对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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