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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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这个年纪正合适知道么？”了了又补上这么一句。“我知道啊，哥，你不就是在十一岁的时候割的么？”于不朽脸上的笑意丝毫没有退去，虽说顶着一张稚嫩的脸，但却是用关爱的眼神看着顾非酋。而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几个大字！顾非酋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里，差点没噎死他。虽说洗澡的过程并不是很愉快，但洗完之后顾非酋确实觉得一身轻松，暗叹终于摆脱了那能辣眼睛的味道。虽然两人没说什么，但顾非酋的活动范围从小杂货间，默认增加到整栋房子，至于那被污染了的小杂货间嘛——“等阿姨过来的时候再收拾吧。”于不朽是这样说的。顾非酋今晚自然而然地也不用再睡在那里面，而是被于不朽带到了二楼。“你们家有保姆阿姨打扫？”一边上楼梯，顾非酋一边问。“嗯。”“那为什么客厅，还有那么多的浮尘？”“哦，那个啊。”于不朽快速地回忆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我记得那个阿姨姓陈，在我小时候她一个多周能来一次就算频繁了。”“你小时候？”于不朽意识到自己刚刚有点说漏嘴，但他并没有慌张，而是转过头，笑着看向顾非酋，“嗯，小时候。”“我爸不待见我，印象里和我爸见面一共没超过五次，所以他扔在这的保姆自然而然也不把我放在眼里。”于不朽这里指的是上辈子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和于爸爸见面的次数没有超过五次。说完，他无奈一笑。这笑容看在顾非酋眼里，有些扎心，还有种心被揪得疼的感觉。“哥，我忘记把医药箱拿过来了。”前脚刚踏上二楼的走廊，走在前面的于不朽突然转过身来，眉头微皱着。没等顾非酋答话，就吩咐着他先到房间，而于不朽自己则一路小跑着下楼去拿医药箱了。按照于不朽说的，上了楼梯后，左手边顾非酋在厨房来回踱着步，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最后忍不住爆发了，“我受不了了！”于不朽盯着面前的泡面，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将盖在碗上的玻璃盖拿开，一股香喷喷的气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听到顾非酋突然来这么一嗓子，少年抬眼瞥了一眼，并没当回事，“哥，吃饭的时候请安静一点。”顾非酋转过身来，“啪”地一声狠狠拍了下餐桌，一脸嫌弃，“为什么又要吃方便面？”或许是因为昨天才刚吃了三包的原因，他现在一闻到那味道，就想吐。于不朽不理他，自顾自地慢悠悠吃了起来。“哥哥跟你说啊。”见于不朽不搭理他，顾非酋所幸直接坐过来，苦口婆心地劝了起来，“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这种垃圾食品不长个儿的。”于不朽依旧不说话，自己吃自己的。“我的小弟弟啊，你再这样，就你这个个头这辈子都别想超过你哥哥我！”听到这于儿不朽终于有了反应，他用筷子的另一头抵在顾非酋的眉心，忍不住露出一抹讥讽似的笑意，“哥你放心吧，将来我可是会比你高一脑袋。”哎哟喂？！“行啊小弟弟，说的非常棒，但这等于放屁！”顾非酋伸出手捏着于不朽的脸颊，咬牙切齿。“你哪来的自信将来会比我高？”“因为这是事实啊哥。”“你怎么知道？”“我就知道。”于不朽可没说瞎话，事实上，上辈子，他是在十六岁那年认识了已经是社会人士的顾非酋，而两人站在一起，打上眼粗略估计，是真真正正的差了一个脑袋的距离，不含半点水分。于不朽被捏着脸颊还不忘嚼着嘴里的泡面，心想你不爱听也没用啊，事实早晚都会大白于天下。顾非酋松手叹口气，不想跟小孩子较些三毛两毛的真儿，更不想吃泡面啊……“不朽，你可不可以帮哥哥去买些东西回来？”虽然顾非酋很想出去，但是就目前了解的、再加上昨晚看于不朽那状态来看，他有点担心这个孩子。“买什么？”“馒头也好、米也好，还有蔬菜，总之什么都行。”顾非酋想了想，反正现在也算是取得了于不朽的信任，就姑且在这再住几天看看情况吧。“哥，你要做饭？”于不朽漂亮的眼睛瞪得足够大，黑色的眸子里就差没闪着几颗星星了。“嗯，啊……还有还有，油盐酱醋都要买。”顾非酋扒拉着手指头，一边看了一眼厨房，再一次确信这里什么都没有了，但又想到这么多东西，这么一个小学生可以全都买回来么？随即又补问了一句，“你一个人可以买回来么？”“那哥你和我一起去不就好了？”于不朽原本就没想过要把顾非酋硬绑在自己身边，既然现在顾非酋没有要离开自己的意思，那他当然很省心省力。但是，如果顾非酋有想离开他的意思，哪怕只是一个念头，于不朽便会把这个念头扼杀在摇篮里，到那时，哪怕是硬绑的也无所谓了。“一起去？”“哥，给我做你最拿手的油泼面。”顾非酋突然一愣，意味不明地盯着于不朽看了起来，许久，才若有所思地问：“说起来从一开始我就奇怪了，你好像很了解我啊。”于不朽吸尽碗里最后一根泡面，听了顾非酋的问题，他突然一愣，碗底还剩着一些汤，手一抖就荡出一层层的细小波纹。“难道你认识我？”“不认识。”于不朽站起身，端着自己的碗放到洗刷池里，神色有些逃避，难道要他说自己是重生来的，目的是为了得到顾非酋不成？顾非酋怎么可能信嘛！“那你为什么第一次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喊我阿酋哥？”顾非酋没有松开的意思，继续追问，“还知道我最会做的是油泼面？”于不朽拧开水龙头，将碗放在水里泡了起来。然后才不慌不忙转过身，依旧是天真的笑容，“因为我跟踪过哥啊。”“跟踪我？你？”顾非酋觉得匪夷所思，不过转念又一想，他都已经算是监禁自己了，区区跟踪又算得了什么？越想越觉得眼前这个小学生超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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