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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茴伸手打开房门,问面前的人:&ldo;请问这里是你家吗?&rdo;
&ldo;你个姑娘怎穿的这少,该冷成啥样!你是哪里来的,怎么在这里呢!&rdo;麻花辫连忙进屋,把门从里面带上,看到房间内的祁越还一愣,&ldo;你俩都穿这少。&rdo;
云西特别合适宜地学了声狗叫,麻花辫低头,瞧见云西的时候还惊讶地叫了一声:&ldo;呀!还有这么干净好看的小狗呢!&rdo;
&ldo;你们是哪里来的,要去哪里?怎么穿着这一身的怪衣裳。&rdo;麻花辫看着祁越的时候有点疏离,却不至于排斥的程度。
楚茴想了想,随便寻了个理由:&ldo;这身衣裳是我自己做的,手艺不精,就成了这样。本来我们两个人是穿着棉衣的,后来见着穿着单薄的老人就送了他们,我们是过来寻亲的。&rdo;
&ldo;寻得谁啊?没准我还认识呢!&rdo;麻花辫一听是来寻亲的,顿时放下戒心,忙问道,&ldo;是我们村子的还是隔壁村子的?&rdo;
楚茴看向祁越,祁越慢慢解释:&ldo;隔壁村子的,腿有些瘸还有些结巴的男人,我们是他远方亲戚。&rdo;
麻花辫听了不住地点头,脸上还带着惋惜:&ldo;那你们可是来得晚了些啊!那个男人入冬的时候就走了。走得时候没有一个亲人给他发丧,还是村子里头的人帮忙将他埋了。你们应该早些来得!&rdo;
&ldo;是是。&rdo;楚茴接过话茬,&ldo;我们晚辈的不是。&rdo;
&ldo;我听说他有个妹妹,你们就是他妹妹家的孩子吧?&rdo;麻花辫用钩子钩开火炉的盖子,往里添了些煤。
&ldo;是,&rdo;楚茴看向祁越,之后坦然说谎,&ldo;这是我丈夫。&rdo;
麻花辫这才敢看向祁越,细细打量了一遍祁越:&ldo;要不你们去我家里吧,这里晚上是不能住人的,太冷了。这是上头在我们村子里设的临时歇脚的地方,偶尔才能过来人添个火。&rdo;
&ldo;不会打搅到您吗?会不会不方便?&rdo;楚茴眉开眼笑,都说之前的人都纯朴热情,看来这样子应该就差不多了。
&ldo;不会,我就带着孩子我们娘儿俩住,一点不麻烦。&rdo;麻花辫说着眼神又看向祁越,&ldo;外头这么冷,要不我先回家给你俩找了棉袄棉裤穿上再去吧。&rdo;
楚茴忙不迭地点头:&ldo;那就谢谢了。&rdo;
&ldo;对了姑娘,你现在多大了?&rdo;麻花辫眼睛晶晶亮的。
&ldo;我是1992年……我今年24了。&rdo;楚茴即时住口,差点就跟对方说出来自己的出生年月了,1992年出生,非得把她当成怪物抓起来。
&ldo;你是属马的吧!我是属蛇的!比你大了一岁。&rdo;麻花辫一听楚茴的年龄,开心得不行,&ldo;我们两个就差了一岁!&rdo;
辰龙巳蛇午马未羊,楚茴打着哈哈默认了,不过她属猴啊!可爱的小猴子,但是她不能说。
&ldo;以后你就管我叫大姐,我就跟你叫大妹子。&rdo;
&ldo;哈哈哈,大姐大妹子,好搞笑的称谓。&rdo;云西偷偷地笑,还用楚茴能听到的方式嘲笑她,&ldo;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可以叫你大妹子。&rdo;
&ldo;云西别闹了。&rdo;祁越又一次适时制止了云西的闹腾,楚茴开始对祁越有好感了。
&ldo;你叫我秀芝姐也行,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rdo;麻花辫笑起来很好看,温柔又娴静。
楚茴道谢:&ldo;那我以后就叫你秀芝姐,你可以叫我小茴。&rdo;
没过多久,秀芝挎着一个很大的布袋子回来,一件件将里面的衣物拿出来递给楚茴。
&ldo;这是我新做的衣裳,没穿过的,给你穿。&rdo;楚茴接过秀芝手里的碎花棉袄和棉裤,再看看她身上穿着的洗得已经泛白的棉袄,连忙拒绝。
&ldo;秀芝姐,我怎么好意思穿你给自己做的新衣裳,要不你把身上这件脱给我,你穿这件。&rdo;
&ldo;妹子你说得是什么话,大姐给你穿你穿便是,就是你男人的衣裳是我死去男人穿过的衣裳,不过我都洗得干净,我还怕你们两个嫌弃不吉利,要是实在不行,我就去隔壁大哥家问问有没有多余的衣裳。&rdo;秀芝脸颊变得通红,语气里真的带了些不好意思。
&ldo;他不介意,但是我穿了你的新衣裳真的过意不去。&rdo;
楚茴还想说什么,秀芝连忙解开棉袄的扣子,边说边往楚茴的身上套,&ldo;你瞅瞅你现在,穿了条单薄的裤子,一件单薄的衣裳,还全是你男人的吧!赶紧穿上暖和暖和,不用多想,新衣裳年年有。要是你们真的不好意思,等我弹棉花的时候帮我运运棉花就好。&rdo;
楚茴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新衣裳基本上也只能过年的时候才能穿,那个时候看到有新衣裳穿就开心得不行。秀芝所在的年代明显比她那个时候还要久远,可想而知这一身新衣裳到底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ldo;秀芝姐……&rdo;
在两人还在推脱的时候,祁越已经换上了这里的衣服,虽然他不惧冷,却不能太奇装异服遭人诟病。祁越也越来越接地气了。
&ldo;你就穿吧,等我们走的时候再送她一件新的不就行了。&rdo;云西忍不住插嘴,看她们俩推推搡搡的,都看困了。
&ldo;你懂个屁。&rdo;楚茴一下没注意,说出声来。
&ldo;啥?&rdo;秀芝一下子懵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楚茴。
☆、奶奶的爱情呦!(2)
云西像条疯狗,笑得异常开心,楚茴听着尤其刺耳。
道歉解释过之后,楚茴瞪了云西一眼,他还朝她吐舌头做鬼脸。
最后楚茴还是接受了秀芝的好意,否则她们两人就得在这个小又透风的房间里一直推脱下去。
秀芝的家离木屋很近,有个大院子,虽然雪下得大,却被扫出一条能容下两个人并排行走的路,现在盖着薄薄的新下的积雪。
墙都是用石头砌的,突出来的位置落了雪。越过院墙,刚好能看到隔壁邻居家的房屋的墙和屋顶,虽然样式相差无几,却还是显得秀芝家的看起来更顺眼些。楚茴小时候的记忆不太清晰,却也依稀记着,她住过像这样的房子,到过这样的院子。
掀开厚重的门帘,楚茴带着满脸的好奇迈进屋子里面。门帘把冷气都隔档在外面,屋子里面很暖和。
&ldo;我女儿估计还在睡觉呢,我还是趁着她睡觉才出去买点东西。&rdo;
说着,秀芝将怀里一袋白色的物品放在灶台上,然后进了西屋。
楚茴一直跟在秀芝的身后,也进了西屋。
西屋的温度比过堂更高,瞬间驱散从外面带进来的凉气。
土炕上睡着一个小女孩,长得白白净净的,脸红扑扑的带着小孩子独特的腮红颜色,特别好看。
&ldo;宁宁,醒醒啦。家里来客人了。&rdo;秀芝叫女孩的时候语气温柔地要滴出水来,宁宁醒的时候也丝毫没有起床气,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楚茴看。
楚茴猫着腰,让自己刚刚好和宁宁对视:&ldo;你好小丫头,你叫宁宁是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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