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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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这儿是一辆大型卡车的后车厢，四周镶着轻合金的护墙板。片山仰面平躺在那儿，想活动一下手脚都办不到。脑袋象被钻头打穿了一般，疼痛难忍。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缓缓地抬起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他仅穿一条短裤，四肢呈大字形张开着，分别被捆绑着。全身上下过去留下的伤痕到处可见。头实在疼得难忍。片山都快疯了，他不时侧过头去，将口中流出的胆汁吐出来。

这时，车厢的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夜色中，四个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蒙面人登上了车厢，从体形上判断，他们都是男人。四个人手提轻便座椅来倒片山身边，坐了下来。片山依旧不停地呕吐着。

&ldo;难受吧？那就让你好过点。&rdo;其中一个矮胖子开口道。

&ldo;你是说，要杀了我？&rdo;片山竭力控制住呕吐。

&ldo;不，没的事，我们只是想减轻你头疼和呕吐的痛苦。请你不要乱动，把注射器的针折断了就不好办了。&rdo;那人说着打开脚边的皮包，取出一套注射器。另一个高个子男人在片山的左手腕处用橡皮管扎紧，顿时，血管暴起。直至注射完毕，片山始终任凭摆布，一动不动。他暗想，他们若是给自己注射毒药，自己恐怕早就死了。痛苦渐渐消逝，片山仍旧一言不发。

&ldo;你这个人，正如调查所表明的那样，的确与众不同。既不问我们是些什么人，也不大喊大叫……&rdo;其中一个人开了腔，他瘦得有些可怜。

片山只是撇了撇嘴唇。

&ldo;怎么样，我们混在水瓶里的麻醉药的味道如何？正如广告宣传的那样，无臭无味。&rdo;

&ldo;你们到底要把我怎么样？&rdo;片山终于开口道。

&ldo;你触犯了法律，你不仅违反了狩猎法，还非法携带枪炮刃剑等武器，这你恐怕无法抵赖吧。就是被逮捕了，你也无法为自己辩解。&rdo;瘦子出示了片山的手枪。

&ldo;啊，是没有什么可说的。&rdo;

&ldo;那你这枪是从谁那儿买来的？&rdo;

&ldo;是拾的，在哪儿拾的，我已记不清了。&rdo;

&ldo;是吗？莫非冷冻库里吊着的野猪和熊也是拾的，哼，至于被没收这种事，你总该有所准备吧？&rdo;

&ldo;别以为我不能动就那么神气活现，你们不象是警察，一定是哪个组织的。&rdo;片山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杀气。

&ldo;哈哈，总可转到正题上来了。……我们不仅知道你在越南战争中，被美军特种部队选中，在战斗中至少杀了五百名越共，我们还知道你杀害了不下几打反战士兵领袖和逃亡士兵。当然，是遵照上司的命令。你不是一般的狙击手，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职业杀手。&rdo;瘦子连珠炮般地说道。

&ldo;你们认错了人吧？&rdo;片山答道。

&ldo;不，我们并没有认错。你奇迹般地从越南活着回来了，获得的勋章多到可以随意卖给古董商。然后你又奉命转战莫桑比克，在那里，由于你的杰出表现和卓越战功，被破格提升为准将。之后，你退出了部队。由此可见，你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你在法国为死去的妻子儿女报仇。作为一个人，你前途无量，并不只是一台杀人机器。你之所以能干掉那三个职业刺客，想必是从有关方面获取了机密情报吧？&rdo;

&ldo;你们到底想干什么？&rdo;片山嘟哝道。

&ldo;很明显，看来你值得我们信赖。我们看中你，是因为你能派上用场，不要辜负我们的期待。&rdo;

&ldo;先别得意，我并不想让你们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rdo;

&ldo;还他妈嘴硬，看你能支持多久，给你看一件有趣的东西，这玩艺可以让你舒服一下。&rdo;瘦子嘿嘿冷笑着，打开了旅游用皮箱，取出一台汽油自动伐木器。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彪形大汉接过伐木器，将控制开关打开，一时间，马达轰鸣，烟雾腾腾，弥漫了整个车厢。那大汉又打开加速器，将高速正转着的伐木器渐渐贴近片山裸露的腹部。

&ldo;快点停止这种唬人的鬼把戏……&rdo;由于条件反射，片山的肌肉紧张得都变僵硬了。然而他仍然以不屑的神情笑着说。

&ldo;照你这么说，你们是想利用我干什么事吧？但我现在正受着伤，就是想动也没法儿动呀。&rdo;

&ldo;停下……&rdo;瘦子向大汉高声嚷道。又转向片山说，&ldo;你总算愿认认真真同我们谈事了。&rdo;

大汉切断开关，将伐木器扔在地板上。片山装作被烟呛了的样子，使劲咳嗽起来，利用这个机会试探了一下捆绑四肢的绳索，看来要挣断它还不算困难，但要对付这四个家伙，就有点难办了。

&ldo;请允许我问一个一般性问题，你们好象是国家直属机关的人吧？&rdo;片山收住咳嗽，小声问道。

&ldo;算你说对了，所以我现在跟你说的事决非儿戏。你一旦完成任务，就会得到丰厚的报酬。你不能拒绝，也就是说，没有丝毫的退路。你还记得三个月前发生的日本航空公司客机劫持事件吗？&rdo;

&ldo;对于这种经常发生的劫机事件，我怎么可能一件不漏地记得那么清楚呢？&rdo;

&ldo;就是由纽约开往东京的巨型喷气机被劫持事件，六个据说是日本人的罪犯，在飞机刚起飞的时刻就拔出手枪，并在机长的身体上放置了炸弹，命令改变航向，飞向利比亚的的里波黎机场。对于这个事件，舆论界所传播的消息很多地方都不准确。因为国际过激派的大本营利比亚采取半锁国主义的政策，自由世界的新闻记者根本不可能被允许入境，所以很明显，是日本政府隐瞒了真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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