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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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ldo;不，不！别开口，先生！我不想听您讲任何一个字！一切就此结束。为了维护我的尊严，我照顾您至今；为了维护我的尊严，我让您进入学院就读。而您却从头到尾假我之名和那些疯子和异端分子搞在一起！该死！德&iddot;塔拉维哈侯爵竟然被怀疑背叛信仰，因为他的私生子和路德教派的人有挂勾！……三千两百杜卡托！我卑躬屈膝、苦苦哀求、蒙羞保证、担心害怕加上躲躲藏藏了两个月才洗清我留在宗教法庭的不良纪录，这就是您让我付出的代价！还好这一切都结束了，彻彻底底地结束了。我向大法官保证您将就此销声匿迹。我保证会像我把您送到这个世上来一样，轻而易举地把您送走……&rdo;

侯爵从上衣的口袋里取出一封盖了官印的信，像抓着一只死老鼠般递到他的面前说：

&ldo;里面有一些到尼泊尔的道明会修道院工作的证明文件。我的最后一点儿宗教良知要我还是给您留一个未来！记得永远也别再提起我的名字！有位律师已经将您的大名从我所有的文件资料里剔除……&rdo;

&ldo;遗弃，不是吗？&rdo;贾伯晔嘟哝。&ldo;就像甩掉一个妓女一样。&rdo;

他呼吸急促，尖叫的嗓音里充满了恐惧。他狂叫着要车子停下来，等马车一刹车，他一把抢下那封仍握在他父亲手中的信，将它撕成碎片，撒向座椅，然后重重地丢下几句话：

&ldo;侯爵，您从来就认为我只是您的一个绊脚石！……反正从没有得过您真正的爱，我现在再也不需要您的爱了。被您遗弃，我现在也要遗弃您；被您瞧不起，我现在也瞧不起您，我恨您。但愿我再也无须背负您的姓氏！我很高兴能够告诉您：将来有一天，您将会听见我的名字。&rdo;

侯爵的嘴巴像只被拋到水面外的鱼儿一样，张大后又合上。贾伯晔跳下车，将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手中握着缰绳的马车夫犹豫不决。之后，车窗里传来拐杖敲窗的声音，车子便摇摇晃晃地上路，此时车门再度被打开，一堆衣服被丢出地面。

贾伯晔虽面带冷笑，其实内心早已如行尸走肉般心灰意冷。他心跳得厉害。等车子走远后，竟然不停地打嗝。他赶紧往前走了几步，靠在一堵墙上，然而喉咙却已忍不住哽咽起来。

他四肢发抖，双脚软弱无力，像个即将死去的人，他跪倒在地上，根本顾不得清晨街道上身旁路人的奇怪眼光。

14

度门邦巴，1529年2月

&ldo;那只美洲狮子对你说话？&rdo;

曼科眼中闪着怀疑和惊讶的神情。

&ldo;小声点儿，曼科……&rdo;

保禄轻声地提醒他的哥哥。方院内所有的人都睡着了，安娜玛雅则眯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

&ldo;我没看见那个对我讲话的人的外表，曼科。到底是人或美洲狮子，我无法告诉你。但是那个声音的确是你父亲万亚&iddot;卡帕克的声音，我马上就认出来了，尽管这次他的声音比那天拉着我的手说话时还大声。&rdo;

&ldo;我父亲摸过你？&rdo;

&ldo;他当时已经很老了，再加上病痛缠身……他要我抬起眼睛看着他。&rdo;

&ldo;所以你就看着他？&rdo;

曼科惊讶不已，眼神里充满了天真，安娜玛雅忍不住笑了出来。曼科比她年长一些，但是就心理和心灵方面而言，她比曼科成熟，因为她的生命里早累积了许多沉重的经验。

&ldo;是的，我看见了印加王，&rdo;她小声促狭地说，&ldo;而且我没有死。或者我死过了一次，然后又回到这个世间来。&rdo;

&ldo;但是他的木乃伊呢？在哪里？&rdo;

&ldo;我不知道。或许在神庙里。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rdo;

&ldo;那是个秘密，最好不要费神去揭发。&rdo;保禄惋惜。

&ldo;有什么关系，&rdo;安娜玛雅笑着说，&ldo;重要的不就是让你们的父亲回到神庙里，待在他的儿子和祖先身边吗？这不就是维持帝国和谐的唯一要素吗？&rdo;

曼科虽点头同意，但两兄弟依然默不作声，状似正在猜测一个类似奇迹的含义。之后，保禄温柔地说：

&ldo;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rdo;

&ldo;这么快？为什么呢？&rdo;

&ldo;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rdo;曼科说，&ldo;我们的族人决定提早离开，以便与瓦斯卡尔在库斯科会合……&rdo;

&ldo;我觉得您们的哥哥瓦斯卡尔似乎很急躁，急得想早点儿当上唯一的君王。&rdo;

保禄莞尔一笑，曼科不露声色。他像长兄般温柔地摸一摸安娜玛雅手臂上发亮的肌肤。

&ldo;等他学会了你的功力之后，&rdo;他小声地说，&ldo;你就得到他身边去了。他将为此展开一场战争……&rdo;

&ldo;为我？太疯狂了！&rdo;

&ldo;不，你能够在各个世界里来去自如，我们的父亲对你讲话、建议你‐‐就是因为你在他身边，阿塔瓦尔帕才能够拥有如此伟大的神力……瓦斯卡尔根本受不了。&rdo;

&ldo;是的，&rdo;保禄悄悄地加入。&ldo;必要时，你宁愿化为灰烬，也不要离开他！&rdo;

&ldo;维拉&iddot;欧马已经告诉过我了。&rdo;安娜玛雅低声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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