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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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因他说话的语气不够坚定，根本无法掩饰说谎的事实，安娜玛雅自觉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气。

&ldo;智者！到底还需要多少时间，你才愿意相信我？难道我接受过的考验还不够多吗？&rdo;

&ldo;我知道你是谁，小女孩，&rdo;维拉&iddot;欧马尴尬地微笑。&ldo;我知道现在你心里在想什么。事情不是这样‐‐&rdo;

&ldo;那么，为什么要隐瞒我？&rdo;安娜玛雅激动地说，&ldo;这座峡谷里一定有一条通道，一条不只是通道的通道，为什么不‐‐&rdo;

&ldo;小女孩！&rdo;维拉&iddot;欧马抓着她的手臂打断她的话。&ldo;你知道许多事情，但还有许多不知道。有些事情终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rdo;

他语气轻柔，不禁让她收敛了自己的脾气。为了好玩，她原想再大发雷霆，和他继续争吵，但是突然间，她不再说话，而站在她身旁的智者也呆若木鸡。

在那里，在他们眼前，在那座此刻被夜晚紧紧包围的神秘峡谷的中央轴线上，在黑暗的地平线和刚出现的星斗间，浮现了一个火球。

那是一个淡黄色的火球，像颗夜间的太阳，只比月亮大一点儿。火球后端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状似被风扬起的秀发。但是最奇特的是，它看起来既像在空中飞奔，速度比野兽还快，又像是静止不动。

缓慢地，非常缓慢地，它逐渐飘向黑不见底的高山顶。

安娜玛雅吓得魂不附体，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呻吟。以微弱的声音，她悄悄地问：

&ldo;维拉&iddot;欧马智者，告诉我眼前是什么东西……&rdo;

他回过头，发现她唇齿打战，明亮的双眼因惊讶过度，瞳孔放大。

&ldo;这就是我们在离开度门邦巴的前一个晚上，你所见到的景象吗？&rdo;

安娜玛雅点一点头，双手抱在胸前，腹部绞痛得令她弯下身。

&ldo;是的！是的，就是那个火球……它跑得很快！很快……&rdo;

维拉&iddot;欧马抓住她的手，紧握在自己瘦骨嶙峋的掌心里。

&ldo;别害怕，卡玛肯柯雅，&rdo;他喃喃地说，&ldo;放松心情，想一想你在那块古老岩石间的游历，别害怕……&rdo;

她仔细地瞧着那颗刺眼的彗星。或许是因为智者的安慰，她的心情逐渐平静，也不再害怕了。然后，突然间，她懂了，她尖声大叫。

这颗彗星以及它的刷形尾端，和那根插在玻尔拉头巾上的瑞金克鸟羽毛的外形一模一样。那么她在阿塔瓦尔帕额头上看到的不是死亡，不是毁灭之火啰！不！她在他额头上所看到的图案与唯一君王的图腾不一样。今晚她在空中所见到的景象，应是安帝向他的儿子印加王阿塔瓦尔帕下达的一个命令！

&ldo;怎么了？&rdo;智者紧张地问，&ldo;你看见了什么？&rdo;

安娜玛雅只是看着他，什么也不敢说。她低着头，痛苦地合上双眼。

&ldo;你看见了什么？&rdo;智者继续问。

&ldo;没什么。&rdo;

20

托雷多，1529年4月

&ldo;嗯，那一天，海面上平静无波，只有微风轻轻吹起，但是天空却一片阴霾，我根本看不见地平线那头发生什么事情，&rdo;赛巴田解释，&ldo;我待在圣&iddot;克利斯朵巴尔船尾的一个简陋的储藏室里。只因我说错了一句话，那个海盗鲁兹便罚我到厨房工作，要我负责煮汤……&rdo;

希腊人发出一声恶心的嘀咕。

&ldo;煮汤！你会煮汤？你只会在里面放些鹰嘴豆粉、鱼头和腌包心菜的盐水！就我所知，为了增加浓度，就再加些象虫！&rdo;

那名高大的黑人笑一笑，接着说：

&ldo;连续三个星期，我们毫无目标地往南航行，而且找不到地方靠岸，因为所有的海岸都太危险了。每次，只要有船员抱怨，鲁兹便回答说：&lso;我有感觉！我有感觉，他们就在附近！&rso;&rdo;

清晨的阳光远远地照进贝迦公爵借给法兰西斯科先生使用的那间屋子里的武器大厅，那是他最近结交的一批忠贞仰慕者中的一位。细细的尘粒在光线里飞舞。

汗流浃背，身上裹着衬衫和长裤，拳头紧压着那把全新的长剑的剑柄，贾伯晔专心地听着这两位同伴的叙述。希腊人用一只手套搓揉着脸颊，敞开的衬衫里露出运动员般的胸膛。随着一点一点从眼神渗出的回忆，他的脸色也越来越沉。然而赛巴田早已接下去说：

&ldo;那么，算我在搅汤好了。突然间，我听见船上的侦察兵倪塞诺的声音，又喊又叫：&lso;帆船！帆船！左前方有一艘帆船！一艘帆船！&rso;&rdo;

&ldo;啊！&rdo;希腊人一手压在贾伯晔的肩上，语气激动地说，&ldo;我愿意用我剩下的十四颗牙齿向你保证我当时的确在场。喂，你看，只要一想到当时的情景，我就寒毛直竖！&rdo;

&ldo;所以是他们啰？&rdo;贾伯晔说。

&ldo;没错！&rdo;赛巴田不耐烦地说，&ldo;在一张像巨人手掌般，有帆有舵的坚固木筏上，坐着大约二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其中大部分的人全都跳下水，看着我们！你想想，贾伯晔先生：假如想从水面上将他们救起，圣&iddot;克利斯朵巴尔号真该先为他们打造一座漂浮的木头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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