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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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第二章

34

五年后，老钱说九殿下在已经博得众大臣信任，府中门客络绎不绝，大势所趋，离那一步不远了。再说有褚夏帮着九殿下，褚夏别的没有，眼线是绝无仅有的多，有他在起码能保障九殿下安全无忧。

万鸣拉着张脸，还是和老钱打牌。

钱致咬了咬牙，撸起袖子：&ldo;来呀!我怕你啊!&rdo;

那神情简直不是来和人打牌的，倒像是面对仇家来寻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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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致蛋疼不是没有原因的，这狗比一连输了八局，最后竟然赖账，目的还是为了和他干架。

与上次不同的是，万鸣虽还是愁眉不展，心情却没上回那么差。钱致早就想收拾这狗比了，碍于他上次要死不活的情况，才没下狠手，至于现在他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两人放开了打，直到精疲力尽，双双倒在枯叶上。

钱致捂着下颚&ldo;嘶&rdo;了一声：&ldo;打人不打脸，你个狗比故意的吧。&rdo;

万鸣也没好到哪去，也不看身边的猪头，站起身拢了拢散开的衣袖：&ldo;我明日启程，你回不回去?&rdo;

&ldo;去哪?&rdo;钱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向他亲口确认。

&ldo;回京复命。&rdo;万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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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祯帝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京中大小事宜都交由六皇子处理。

万鸣回到京中，杂七杂八的事听了不少，唯独没听到有关太子的事。找人一打听，太子在十年前就已经夭折了，那年举国哀思，一连三年都没人敢张灯结彩。

万鸣道了声谢，付了茶钱，去了万府。

万府已经被查封多年，所幸还没被封赏出去。万鸣翻墙而入，只见万府内杂草遍地，可见已荒废多年。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祠堂，还没推开那扇破旧的门，便听见一声轻响。

万府早就荒芜成这样，不该还有人来此，万鸣担心是六皇子的眼线，没有打草惊蛇，贴着墙，扣紧了手中的匕首，一步步朝着声响逼近。

又是一阵轻响，像是有什么扑凌着翅膀，万鸣探头一看，竟是一只灰毛鸽。

鸽子脚上缠着一道红绳，红绳缠着一捆文书。

万鸣哭笑不得地捡了起来，拆了红绳，放飞了灰鸽。这才走进屋内，点了盏油灯，翻了翻掉出一捆房契地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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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王府内，晏靖停下笔，轻轻拨了拨才飞回案上的灰毛鸽翎毛，那灰毛鸽在晏靖手中不躲不闪，反而伸了脖子，一副享受的模样。

&ldo;王爷，不好了!不好了!&rdo;

灰毛鸽一抖，在小厮闯进来前，从窗子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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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被攻破，顷刻间丢失了两座城池，郸城易守难攻，现已有五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时至今日才有人通禀，皇帝震怒，将折子拍在案上，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呕出一口淤血，不省人事。

皇城内外大乱。

39

褚夏‐‐也就是钱致那个假和尚徒弟，他手中揣着两封血书，门也不敲，径直推门而入。

&ldo;瞧瞧，瞧瞧，这乌泱泱乱的。&rdo;

晏靖抬眼看过去，褚夏戴上了假发，刘海挡住了略粗的眉毛，整张脸看上去像个大姑娘，已经不是清秀能形容的了。难怪他平时总是剃个光头，一戴上假发，连易容都省了。

褚夏将血书拍在晏靖案上：&ldo;我说什么来着，成王败寇，你和那皓轩总有一方会被……这是什么?&rdo;

&ldo;诏书。&rdo;晏靖欲盖弥彰地用丝帕一遮，抽出封诏书给他。

褚夏一愣，显然不再纠结看到了什么，仔细拿起诏书看了起来。

还没看几句，褚夏将诏书扔回案上，连声骂了几句：&ldo;皇帝都瘫在床上了，哪还有力气写什么诏书，这定是皓轩那阴险小人搞的鬼!&rdo;

晏靖：&ldo;你还没看完。&rdo;

&ldo;还看个屁!现在让你去郸城，一兵一卒都不给你派，无非就是让你羊入虎口，有去无回。&rdo;晏靖转身找书，褚夏绕过书案，走到他身边说，&ldo;就算你有命活下来，将蛮人赶回扎尔，到时候京城局势已定，你还能用这功绩对皓轩说，诏书上说让我当皇帝，你给我让一让吗!&rdo;

褚夏仗着自己比晏靖大两岁，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他的意思是，都这档口了，哪怕抗旨也比去九死一生冒险来的强。

&ldo;不去就是抗旨，一样没有好下场。去了，哪怕是战死，也能落个好名声。&rdo;晏靖换了一卷书册，只当没听懂，&ldo;再者，大敌当前，谁当这一国之君还重要吗?&rdo;

&ldo;……&rdo;褚夏要被他气死了，感情这半天的口水都白浪费了。他摔门而去，&ldo;你们师徒俩都一个样，驴脾气!&rdo;

晏靖像是被什么触动，视线终于从书册上挪开。

一阵风吹过，将那方丝帕吹得掀起一角，露出半张让褚夏一眼就能认出是谁的画像来。

40

万鸣接到消息已是半个月之后，他诧异了一瞬，他这几月忙着替晏靖扫平障碍，竟没收到半点风声。当即牵了匹千里马出来，奔着郸城而去。

褚夏拦不住他，找了钱致来，钱致倒是看得通透，知道万鸣将九殿下看得比命都重，此番他出生入死为的是家国天下，他怎么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陷入死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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