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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爹爹一愣，看凌麒央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良久之后，才说道：&ldo;你指什么？&rdo;凌麒央心里一突，听爹爹的意思，似乎知道的远远比他多得多……沾亲为故&ldo;爹爹觉得呢？&rdo;凌麒央并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他在想，说得模棱两可一些，也许会有更多的惊喜。凌爹爹沉默地看了凌麒央一会儿，笑道：&ldo;你想套我的话？&rdo;凌爹爹的语气是明显已经肯定了凌麒央的意图。&ldo;我没有。&rdo;凌麒央失口否认，面色也有些尴尬。凌爹爹笑道：&ldo;你都是快做爹爹的人了，说话办事要谨慎，才能给孩子做好榜样。&rdo;&ldo;嗯。&rdo;凌麒央点点头，既然被爹爹看穿了，他也不敢再乱问，说道：&ldo;昨天在宫里，皇上说师父是他弟弟，先帝的老来子。&rdo;&ldo;嗯。&rdo;凌爹爹并没有任何惊讶，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ldo;爹爹什么时候知道的？&rdo;凌麒央问道，他总觉得师父与爹爹之间有太多秘密，他想知道，却没有去问的余地。就算问了，也未必会得到答案，反而让师父和爹爹为难。&ldo;很早就知道了。&rdo;凌爹爹的声音很轻，似是带着一种别样的怀念。凌麒央无法办断这个&ldo;很早&rdo;到底有多久，但以他对凌爹爹的了解，即使再问也不会有答案，否则凌爹爹一开始就会告诉他这个&ldo;很早&rdo;到底是什么时候。&ldo;既然师父是皇子，又怎么会生活在外，还成了医圣呢？&rdo;按理说皇子就应该好好地养在宫里，但看师父的举止，如此随性，实在不像是在宫里待过的人。&ldo;因为他的母亲并不是嫔妃，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rdo;凌爹爹端起茶，似乎是在考虑要说到何等程度才适合。&ldo;那先皇是如何遇到师父的母亲的？&rdo;凌麒央又问道。&ldo;先帝生平很喜欢微服出巡，有一次去南方视察水灾情况，就偶遇到了那个女子。你师父的娘亲仰慕先皇学识，渐生情愫，但又不愿进宫陷入无尽的争斗，所以她宁愿自己养大孩子，也不愿和先皇说自己怀有身孕一事。之后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打消了先皇接她入宫的念头，然后悄悄生下了孤曜。你师父也是在十岁的时候，皇上派人来看望她，正巧你师父也在，这才知道自己的父亲居然是皇上。先皇也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一个儿子流落在外。但那时他已经开始学医，对权利之争也不喜欢，作为老来子，皇上对你师父也是非常宠爱，凡事都随着他的意愿，保护的也十分周全，以至于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有你师父的存在。&rdo;凌爹爹娓娓道来，听上去这个故事并不圆满，但对所有人来说却都是最好的结局。凌麒央心下倒是很佩服师父娘亲的勇气和淡然，不贪图富贵，也不爱慕虚荣。让师父学了医，算是保了他的前途。自己独自抚养师父长大，又是一个未嫁的女子，其中的辛酸不是旁人能够体会的。想到这些，凌麒央突然觉得自己的父亲又何尝不是？让自己学了医，即使不做王妃，他也饿不死。也不需要他去争名夺利，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凌麒央对这句话突然也有了更深的理解。&ldo;您认识师父的娘亲吗？&rdo;凌麒央总觉得以师父的性格，就算要告诉爹爹他的身份，也就是几句带过，而爹爹却说的那么详细，如同亲眼看过一般，十之j□j这些过程都是别人告诉爹爹的。凌爹爹倒是没急着回凌麒央的话，只是反问道：&ldo;你喜欢师父吗？&rdo;&ldo;当然！&rdo;凌麒央回答得毫不犹豫，&ldo;爹爹，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就算我去争那个望阳伯的爵位，望阳伯也不会传于我。他待我从来就不亲厚，他是供了我吃穿，但却没有父亲对子女的亲切。相比起来，师父倒是更像我的父亲，虽然严厉，却待我很好，知道我需要什么，也很是为我操心。在我心里，师父就是我的父亲，我也会好好孝敬他。&rdo;凌爹爹愣了一会儿，随后微微地叹了口气，&ldo;他的母亲是我的姑姑，他是我表哥，所以对你好也是自然的。你与他亲近，也是……血缘的关系。他随母姓，但为了隐性埋名，自那之后便只用&lso;孤曜&rso;做名字了。&rdo;听到师父与爹爹的关系，凌麒央差点打翻了手里的酸梅汤，&ldo;师父他……&rdo;居然是他爹爹的表哥，他的大伯？凌麒央一时似乎接受不了，他实在不能想像他爹爹和师父怎么会瞒得这样好。&ldo;不过他应该不会喜欢你叫他大伯或者舅舅，否则早就告诉你了。你还是继续叫他师父吧……&rdo;凌爹爹顿了一下，叹息似地说道：&ldo;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总觉得更亲切些。&rdo;凌麒央回过神，原来自己与师父竟有这样一层关系，难怪师父肯教他医术，也难怪自己第一次见到师父就觉得非常亲切，即使师父面无表情，他也本能地有一种想要亲近之感。&ldo;爹爹，你和师父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rdo;这么大的事他们都能瞒着，那其他小事说不定就更多了。凌爹爹笑了笑，说道：&ldo;别看你师父是皇子，但也正因为是皇子，危险才更多，他也更要将身份隐藏好。否则当年皇子夺位，你师父也不会安然无恙。现在他的身份虽然被皇上说了出来，但还是不要外传得好，如此才能保你师父现在的自在。&rdo;&ldo;儿子知道。&rdo;凌麒央点点头，心下也开始盘算让师父住进府里的事，如此也好有个照应。午饭时，孤曜拿着炖好的药膳来到麟王府。凌麒央原本以为听爹爹说完师父的身份，自己会有些尴尬，但事实上，他看到孤曜除了挺高兴外，并没有什么别扭的地方，也深感还是&ldo;师父&rdo;这个称位适合他。凌爹爹看看药膳，也没多说什么，只叫珞素拿到小厨房去。孤曜敏锐地发再凌麒央看他的眼视有些奇怪，问道：&ldo;怎么了？&rdo;&ldo;……没什么……&rdo;凌麒央摇摇头，笑了笑。孤曜又看了看凌爹爹，凌爹爹只是低着头收拾着棋子，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君离玹处理完手上的事，来到爹爹的小院，见孤曜也在，便吩咐了厨房加菜。孤曜一到，珞素便通知了茗礼，茗礼赶紧让人准备孤曜喜欢的菜式，所以即使加菜，也没有拖后午膳的时间。席间，凌麒央孝顺地给爹爹和师父夹了菜，即使平时他也会这样做，但今天似乎总有些不同。孤曜看着凌麒央，说道：&ldo;好好吃自己的。&rdo;又给他夹了两道菜，便没再说话。&ldo;嗯。&rdo;凌麒央点点头，低头吃饭。君离玹也觉得今天的凌麒央似乎有些不对劲，但看看爹爹还是一如往常，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又无从考证。&ldo;对了，师父，我想了想，您还是搬到王府来住吧。&rdo;凌麒央吃到一半，抬头说道。孤曜不解地看着他。凌麒央放下筷子，认真道：&ldo;之前别人不知道您的身份也就算了，昨晚皇上那么一说，四皇子和五皇子也在，难保不会传出去。知道的人一多，您的麻烦也就多了，住在外面我也不放心。虽说您武功很好，但双拳难敌四手，实在不妥。&rdo;孤曜虽然没被封位，但也是延熙帝承认的弟弟，尊贵自不用说。万一有人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反倒更危险。孤曜没说话，似乎是在考虑。凌麒央悄悄碰了碰君离玹，君离玹立刻会意，说道：&ldo;您还是住进府里吧，这里也没有外人，您住着也没什么不便的。麒央的月份越来越大，还得您时刻盯着他，别让他乱来才好。再说，您是我皇叔，又是麒央的师父，住我府上也是理所当然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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