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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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种种证据和证人面前，延熙帝当朝下旨，君承衍除去皇籍，终生幽禁。与君承晰一样的下场，也一样是自作孽，都是贪心不足，报应不慡。君承衍自认为天衣无缝，却也是百密一疏。因为快到年关了，所以君承衍的事也没耽搁，次日便交由刑部和君离玹开始办了。君承衍被幽禁的地方是固岩寺后山的一座只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外面的独院。固岩寺的建立其实是为了收留一些患了失心疯的犯人和因疯病无家可归的人，长年有护卫把守，也不会有闲杂人等前来。君承衍被安排在这儿，虽然不是个好去处，但总归是与那些疯人们隔开，也算是与世隔绝了。君承衍一身青衣，人也比之前憔悴不少。路上也没有一句话，只是坐在囚车里，望着外面的天。将人安置好后，君离玹准备离开，却被君承衍叫住了。君承衍看着他，笑道：&ldo;我从未与你好好说过话，今日你走出去，怕是日后也再无相见之日了。可否让我说几句话？&rdo;君离玹转回身，坐到君承衍对面的石凳上，等他说。倒不是他心软，只是想着凌麒央应该还没起c黄，他现在回去，可能会打扰到他，所以便多留一会儿。&ldo;你知道诸皇子中我最恨谁吗？&rdo;君承衍笑道，也不指望君离玹回答，便继续道：&ldo;我最恨你。你什么都有，赫赫战功、相互扶持的兄弟、疼你的皇娘、还有聪明的妻卿，及快出世的孩子。&rdo;君离玹没说话，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重生了，所以才格外完美，否则他也不过是孤身一人而已，没什么可值得羡慕的。&ldo;我命不好，母妃死得早。皇贵妃只把我当成扶持他儿子当太子的一枚棋子，母妃又害死了贤贵妃，连带着我也不受父皇待见。所以我不得不争，不得不夺，为得是给自己一个好前途，以弥补我这二十多年来的缺憾和不甘。&rdo;君承衍抬眼看了看这院子中的房舍，笑道：&ldo;其实这个结果这也料到了，成王败寇，我认了。我只恨自己没有一个好母妃。现在君承晰死了，皇贵妃和疯子没什么区别，我也算为母妃报仇了。&rdo;君承衍的心思君离玹多少也能理解，只是这若加注到自己亲人身上，他是绝对不能原谅的。&ldo;想来咱们几个兄弟中，运气最好的应该是离澈。他母妃虽然死了，却依旧是父皇心中最爱，他又由皇后抚养，皇后不偏心，教出来的孩子自然也是兄友弟恭。&rdo;君承衍笑得很苦，&ldo;我有时候也会想，若我是皇后养大的，会不会也能与你们交好，也可以不去争？&rdo;君离玹站起身，说道：&ldo;皇娘的教导是一方面，但重要的还是本性。你擅自珍重吧。&rdo;有些事一旦做了就不能回头，有些怨恨一旦滋生就不会泯灭。这是命，却也要看你如何对待自己的命……年节为宴无论是妒是恨，是怨是哀，君承衍的人生算是就此落幕了，即使活着，也没机会再做出什么。回到王府，凌麒央正在吃早饭。君离玹摸了摸他红润的脸，又摸了摸他的肚子，算是与他和孩子们打招呼。&ldo;君承衍已经送去了，&rdo;凌麒央问道，觉得君离玹回来的比自己预想得要早。&ldo;嗯。&rdo;君离玹点点头，坐在一边陪他。&ldo;想来皇上也还算仁慈，给他安排了一处幽静之处。若是真和那些患了疯症的人待在一处，就算是好人也得疯了。&rdo;作为医者，凌麒央也明白一个正常人若和疯子关到一起，那种绝望真的会把人逼疯。这也是为什么冷宫里疯掉的人居多，而那些尚未疯掉的，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ldo;父皇大概也是可怜他，毕竟父皇从未重视过他，容氏不仅利用他，还杀了他的母妃。就算他有千般不是，也没有真的伤到别人，姑且当他是为自己的母妃报仇吧。&rdo;君离玹猜想延熙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流放。再说，眼看就到年下了，凡事也都要缓办轻判，为年新积福才是。&ldo;嗯，这样也好。反正容氏一党已经除尽了，君承衍也再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得饶人处且饶人吧。&rdo;凌麒央笑道。这以后的日子算不清净了，其他的也就不那么重要了。至于大皇子，他们也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自然是不足为惧。君离玹点点头，换了个话题，说道：&ldo;再过几日二哥就要进京了，二哥难得过年回来，想必今年会更热闹。&rdo;&ldo;是啊。皇上安排了二皇子的住处没？&rdo;凌麒央问道。算一算，他嫁进麟王府也满一年了，时间匆匆而过，的确让人感叹。&ldo;还没有，估计也就这两天会安排。&rdo;想来这事应该不会落到他头上。&ldo;算不没安排给你，你也应该照顾一二，毕竟咱们去二哥封地时，他对咱们也是颇为周道的。&rdo;虽然君承璟是皇子，但他毕竟离京多年，又难得年节回来，自然不能让他觉得陌生。&ldo;嗯，放心吧。我会让人安排着。&rdo;君离玹笑道。次日早朝，延熙帝将接待二皇子和安排住所的事交给了君离渊。腊月二十六，六部封笔，待到正月十五再重新办公。腊月二十八，君承璟一行抵达京城，君离玹跟君离渊一起去城门口接他。君承璟带的人不多，一小支队伍也不怎么显眼，最多被当成一方商贾而已。带头的侍卫显然认出了君离玹，赶紧示意停车，随即下马对车内的君承璟道：&ldo;主子，麟王殿下来了。&rdo;君承璟闻言，立刻掀开车帘，笑道：&ldo;七弟。三弟也来了。&rdo;那侍卫没见过君离渊，没通报也是自然的。&ldo;二哥。&rdo;两人走过去。&ldo;这大冷天的，等了很久吧？&rdo;君承璟有些过意不去，&ldo;快上来暖和暖和。&rdo;两人也没见外，上了马车。身为武将，他俩其实都不畏寒，只是二哥好意，又许久未见，自然要寒暄一番。领头的侍卫带着车队跟着君离渊的护卫前往安排好的驿馆，他们三人则在行驶平稳的马车上叙旧。&ldo;六弟呢？&rdo;按理说这两人都来了，老六也肯定会跟来，但却没看到人，便问了一句。君离渊无奈地笑道：&ldo;老六正在和父皇置气，还向父皇请旨划分封地，要和你一样到封地去。&rdo;&ldo;怎么了这是？&rdo;君承璟不解地问题。他知道他们的父皇对君离澈是最好的，怎么可能让君离澈生气至此？&ldo;他看上他卿子，父皇那里不同意。&rdo;君离渊简单地说道：&ldo;所以他一气，便什么政事也不问了，就等着父皇下旨让他离京。接你这事虽是家事，但也可算作是政事，所以他便没有跟来。&rdo;&ldo;那位卿子是什么人？&rdo;君承璟又问道。&ldo;是麒央的表哥，他爹爹那边的孩子，现入了户籍。&rdo;君离玹说道。关于养影卫的事本就是瞒着他人养的，现在小影既然有了正式的身份，影卫那档事也就没必要多提。而且对君承璟来说，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ldo;老六这是要非卿不娶了？&rdo;他没想到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君离澈身上。&ldo;嗯。&rdo;君离渊点点头，&ldo;也就是他，若换作别人，父皇肯定要大发雷霆。&rdo;&ldo;父皇对老六的期望很高，估计比较希望他娶个女子。离玹已经娶了卿子，剩下你和老六还没有正妃，父皇要好好谋算也是理所当然的。&rdo;君承璟顿了顿，继续道：&ldo;皇上的妃嫔皆为女子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虽说正宫皇后无妨，但女子总好的卿子。若离澈娶了卿子，那所有人的目光都会留在你身上，你的正妃人选也会成为朝堂之上议论的重点。&rdo;&ldo;我……&rdo;君离渊微微叹了口气，&ldo;我怕是也不能如父皇的愿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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