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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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们都还是孩子2（第1页）

“是她同学…我不知道叫什么，欺负我。”小姑娘哭的都噎住了，声音断断续续的，可是你说话要不要这么大喘气啊。

“老师，是她跟肖雯雯玩的时候不小心被肖雯雯推到了，估计是摔着了，所以才哭的。”

李子文看小姑娘半天没解释明白，就替她说了。估计小姑娘是不满意李子文的答案，撅撅小嘴扑到妈妈怀里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人也送到了，事也说明白了，我就赶紧溜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肖雯雯已经坐在那了，依旧是一副漠然的样子。开学都几个月了，她给大家的整体感觉就是很孤僻，虽然没有生人勿近的感觉，但就是有那么点点的喜怒无常。加上政治老师的小姑娘，这个月她估计是跟不下三个人起冲突了。但是想起明天就是周末了，刚才不爽的感觉瞬时一扫而光，尤其是这周妈妈不在家，允许我周末留在学校里。于是乎周末就可以跟韩木木还有张小葵一起痛痛快快地逛街，真恨不得一下子时间就到明天了。

第二天的气温虽然有些低，但是丝毫不影响我们三个逛街的兴致。逛街，按照张小葵的话说就是：看中了就试试，买不起还试不起么。就这样我们三个穷的只剩下快乐的傻妞在店员的白眼或不耐烦下，乐此不疲地试穿着自个中意的衣服。虽然逛到最后两条腿酸痛不已，但还是非常的开心。下午回学校的时候灰蒙蒙的天上飘起了小雪，我们一人捧着一只热腾腾的烤地瓜，天南海北的瞎聊着往宿舍走。快到宿舍门口的时候韩木木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

“叶淘，你们宿舍今晚貌似是只有你和肖雯雯在额。”

“是啊，怎么？”我嘴里正含了一口烤地瓜，太烫了还没来得及咽下，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要是你觉得不太自在的话，就来隔壁找我俩。”

“到时候后再说吧。”我把只剩下地瓜皮的袋子扔进垃圾桶了，擦了擦嘴，不以为然的答应了。

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果然只有肖雯雯一个人在，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她没有开灯，背对着我站在窗前静静地望着外面。我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楼下有一个约莫六十来岁的奶奶正在跟她孙女嘱咐着什么，雪虽然下的不算大，但是两个人的肩上都落了薄薄的一层雪花。见她看的出神，我便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转过身来，像是才发现我回来了脸上显现出惊讶的神色，一会儿便又恢复平常。

“你回来了啊。”

“嗯”

我惊讶的发现她的眼圈红红的，就跟刚哭过一样。虽然很好奇像她这样的人竟然会哭，但我还是没有开口询问。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愿意被旁人知晓的心事，既是如此，那么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保持缄默吧。

估计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肖雯雯跟我打了声招呼后就去餐厅吃饭了，而我下午跟韩木木和张小葵她们在外面吃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零食还很撑，就留在宿舍没有出去。

白天累了一天了，我洗漱完后很早就躺在床上了。大约九点左右的时候肖雯雯回来了，我感觉到她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心里不由得有些小小的感动。没多大一会儿，她也洗漱好熄灯上床睡觉。

虽然白天疯了一天很累，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我躺在床上就是睡不着，跟烙饼似的在床上翻过来又翻过去。

“你也睡不着么？”浓重的夜色里传来肖雯雯突兀的声音。

“嗯。”听到她用也这个词，我试探着添了一句，“要不咱俩聊聊天吧，说不定说累了就睡着了。”

“嗯。”

当肖雯雯吐出这个字后，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静。其实还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虽然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又是一个宿舍的，关键是平时基本上没有什么交流，所以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你说人死后真的会有灵魂存在么？”

肖雯雯突然问了我一个挺奇怪的问题。

“我觉得应该有吧。”

虽然被她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

“真的么？”

虽然从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悲喜，但是我感觉到她在听完我的答案后，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如果这样的话，奶奶应该还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陪着我的吧。”

虽然这是她的低声呐呐自语，但是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我好像有些明白她今天下午略有些反常的举动了。

“你相信么？我是家里的小九。”

“我小的时候是跟奶奶住在一起的，”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发应，她又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因为超生，所以我一直和奶奶住在一个很大的院子里，院子四周有高高的围墙，五岁之前我从来没有走出过那个院子。”

听到这的时候我有些骇然，长到五岁都没有出过自家院门，我不能想象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每天只面对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和一个年纪和自己相差几十岁的“玩伴”是怎样的心情，也许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让人感觉很孤僻的原因吧。

“虽然那时候不能出去玩，但是和奶奶在一起我还是很开心的。每天早上奶奶都会做我爱吃的鸡蛋羹，天气好的时候奶奶会在院子里打开收音机和我一起听广播，如果里面在唱歌，奶奶就会让我跟着歌声跳舞，不管我跳得好不好看，奶奶都会在一边鼓掌然后说：‘我们家妮妮跳的真好看，长大了当个舞蹈家好不好’。”

肖雯雯在描述自己奶奶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带着一种骄傲的感觉，是啊，有这么疼爱自己的奶奶当然是幸福的。从肖雯雯的回忆里我能真切的感受到，奶奶在肖雯雯的心里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可是在我刚升入初中的时候奶奶就去世了，说好了要看着我成为舞蹈家的，可是奶奶不守信用。”说到这肖雯雯哭了，虽然她努力地想平复自己的情绪，可是说到这她还是哽住了。

“只要你能实现这个梦想，奶奶就会看见的，你不是相信奶奶的灵魂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么？”

虽然从小到大都不大会安慰人，但是看到肖雯雯沉浸在悲伤之中，我还是尽力说些什么来舒缓她的情绪。

“你知道么，在我们老家有一个说法，就是亲人的眼泪不能落在逝去的人身上，否则会对逝去的人不好。”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又想到黑暗里她是看不到我的动作的。

“可是当时我的眼泪落在奶奶的身上了。”静悄悄的夜色里，肖雯雯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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