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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柠把空可乐罐往身后一抛。
铝罐在地面弹跳两下,滚进黑暗深处。
她抬起寒霜刀,刀尖抵住那扇半米厚的合金密封门。灵力灌入刀身的瞬间,刀刃上凝结出一层肉眼可见的冰霜。
“哮天,退后三步。”
哮天很识趣地往后蹦了蹦。
沈柠吸了口气。
手腕一转。
刀入。
没有想象中的金属碰撞声。
寒霜刀切入半米厚的特种合金,像热刀切黄油。
冰蓝色的灵力在切面处蔓延,金属被极寒温度脆化,又被刀锋碾碎。
一个两米高的长方形切口出现在门板上。
切口边缘的金属还在“嘶嘶”冒着白气,被极寒侵蚀后的分子结构正在崩解。
沈柠收刀,抬脚一踹。
轰!
几吨重的合金块向内倒塌,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碎屑。
浓稠到几乎液态的黑色浊气从洞口喷涌而出。
沈柠一脚踏入。
下一秒……
一条布满暗红倒刺的巨大触手从黑暗中激射而来,直奔面门,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撕出一道白色的音爆痕迹。
沈柠不退反进。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眉心一跳。
神识化刃。
无形的精神之刃从眉心涌出,肉眼不可见,却带着足以切割钢铁的锋锐意志。
刃锋只有一毫米厚,速度比触手快了三倍。
嗤的一声,触手齐根而断。
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喷射出来,溅了沈柠一脸。
她抬手抹了一把,看了看掌心那滩腥臭的液体。
“呵~还挺有精神。”
被斩断的触手在地面抽搐扭动了两下,倒刺还在条件反射般地翻张。粗度跟成年人的腰差不多,截面处的组织结构一半是血肉、一半是金属丝。
这时,地下空间突然亮了。
不是灯,而是怪物本身在发光。
沈柠抬起头,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东西。
她愣了愣,“什么玩意儿?”
那是一辆99式主战坦克。
或者说,曾经是。
坦克的下半身还保持着原本的形态,但每一寸金属表面都被暗红色的血肉组织覆盖,像某种恶心的寄生藤蔓把钢铁当做了骨架。
从炮塔位置开始往上,就彻底变了。
一团巨大的、不断蠕动的肉块从炮塔口挤出来,膨胀成三米多高的畸形躯体。
无数条布满倒刺的触手从肉块四面八方延伸出去,扎入墙壁、天花板和地面,像根系一样固定着整个身躯。
竟是坦克与尸体融合的产物。
“军人死后被浊气侵蚀,连人带装备一起变异了?”沈柠偏了偏头,“还挺有创意。”
怪物没有眼睛,但那团肉块顶端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一排排交错生长的金属利齿。
咆哮声波混合着浊气冲击而来,沈柠脚下的碎石被震得弹起。哮天的双翼本能张开,抵消声波带来的冲击。
咆哮结束的同一瞬间,炮管亮了。
暗红色的光芒从管口急剧膨胀。
一发直径半米的能量弹丸脱膛而出,弹丸表面翻滚着浓缩到极致的黑色浊气,尾部拖着一道长长的暗红尾焰。
这一炮,正对着沈柠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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