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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孩姐的First blood（第1页）

马涵涵在卓老三的指导下，以惊人的速度熟悉并掌握了m700狙击步枪的基本操作。她那与生俱来的“完美枪感”让她在瞄准与击发时拥有着近乎本能的稳定与精准，仿佛那冰冷的钢铁造物是她手臂的自然延伸。

中午过后，冬日的阳光带来些许虚假的暖意。卓老三检查了一下【重型登山包】里满满当当的九一式手榴弹，准备再次外出，扩大他的“死亡陷阱区”。必须让敌人陷入混乱，无法找到他们，才能继续消灭敌人完成任务。

“涵涵，你留在基地，保持警惕，注意观察周围。”，指着墙上的南京城市草图“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躲到预设的安全点，明白吗？”

“明白，老师！”马涵涵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握住m700狙击步枪，眼神里充满了被委以重任的认真。

老三如同猎豹般滑下烂尾楼，再次融入废墟的南京。他小心地避开可能被监视的主干道，专挑狭窄的巷弄穿行。然而，敌人确实改变了策略。在损失了多名军官和士兵后，他们不仅加强了巡逻队的规模和火力，更是派出了经验丰富的狙击手，像猎犬一样，在高点潜伏，试图找出并锁定这个神秘的“没有枪声的幽灵杀手”。

就在老三快速穿过一条相对开阔的小街，身影在两个废墟掩体间短暂暴露的刹那——

远处，一座被部分炸毁的塔楼残骸上，一名身披伪装布、架着九七式狙击步枪的脚盆狙击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闪而过的移动目标。他的十字准星缓缓移动，试图预判老三下一个移动位置，进行致命一击。为了获得更清晰的视野和射界，这名狙击手下意识地微微探出了小半个身子和枪管。

他并不知道，这个为了追踪卓老三而做出的细微动作，却将自己完全暴露在了另一个“小猎人”的视野之中。

烂尾楼天台上，马涵涵正按照老三教导的方式，将侦查区域划出不同的格子，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有序观察，狙击枪瞄准镜警惕地扫描着周围的高点。当那个钟楼上不自然的移动轮廓映入她通过瞄准镜放大的视野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认得那种长长的、带着瞄准镜的枪！老师说过，那是敌人里最危险的存在，专门躲在暗处打冷枪！

她看到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向老师即将奔向下一个掩体的方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感到害怕，课堂上强调的“冷静原则”在此刻化为了最纯粹的本能。她迅速微调枪口，高倍镜中的十字线稳稳地套住了那个探出的身影胸口，屏息，感受着风的低语，然后，纤细的手指稳稳地扣下了扳机——

“噗！”

沉闷的枪声在烂尾楼天台响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刚刚抵达下一个掩体后的卓老三，【危险预知】被动技能让他脖颈后的寒毛微微竖起，但他并未感觉到致命的锁定感。紧接着，他就听到了远处塔楼方向传来的一声短促惊呼，以及重物滚落撞击的杂乱声响。他猛地探头，正好看到一个人影从塔楼上栽落下来，那支狙击步枪也哐当一声掉在下方的瓦砾堆上。

老三明白发生了什么。是涵涵！

他心中先是涌起一股暖流和难以言喻的欣慰。虽然有【刘涛神力】在身，他并不十分惧怕脚盆九七式狙击步枪的子弹，但马涵涵能在如此关键时刻，如此果断、精准地开枪击毙威胁，保护自己，这种被人在暗中守护的感觉，让他这个习惯了独来独往的“老兵”，生出一种类似“老父亲”般的骄傲和感动。这小丫头，不仅天赋异禀，心性更是坚韧得出奇。

他迅速朝烂尾楼基地方向打了个安全的手势，然后加速离开了这片区域，继续他的布置任务。

回到基地，老三结合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和通过侦察箭看到的信息，发现敌人的搜索范围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向新街口广场这边收缩。“不能让他们确定我们的具体位置，一旦被发现脚盆军会不死不休。”老三沉吟道。他决定再次主动出击，但这次要换个方向，制造混乱，扰乱敌人的方向判断。

下午，太阳西斜。老三选择了距离广场稍远、靠近一条曾经繁华商业街的一栋三层楼饭店作为新的攻击点。这次，他使用的是加装了消音器的m14精确射手步枪。虽然射程和精度不如m700，但在中近距离上，其半自动的火力持续性和同样精准的点射，足以给敌人造成巨大麻烦。

他占据了三楼一个视野良好的窗口，如同隐藏在草丛中的猎豹，卓老师开始精准地“点名”。50米外街道上巡逻的、在废墟间搜索的脚盆兵，一个接一个莫名其妙地倒地身亡。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惊慌失措的敌人在混乱的奔跑和寻找掩护过程中，又接连触发了老三之前埋设的绊线手榴弹！

“轰！轰隆！”

接连的爆炸声在街区不同位置响起，残肢断臂混杂着尘土飞溅，更是加剧了日军的混乱和恐慌，死伤惨重。

而在烂尾楼天台，马涵涵如同一个最忠诚的守护者，一动不动地架着m700，狙击镜牢牢锁定着老三所在的饭店及其周边区域。她的呼吸平稳，眼神专注。当老三专注于一个方向的敌人时，她则负责清除他视野盲区里试图包抄、或者偷偷架设机枪阵地的威胁。

“噗！”

一个试图从侧面小巷摸向饭店后门的鬼子倒地。

“噗！”

一个在对面屋顶架起掷弹筒的曹长被精准爆头。

她的每一次开枪，都极其精准和及时，有效地遏制了敌人的战术动作，使得本就混乱的敌军更加无所适从，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和包围。

对于少数几个躲在坚固掩体后、无论是m14还是狙击步枪都难以直接命中的敌人，老三还有最后的“雷霆”手段。他切换出露娜的【电击箭】，瞄准掩体上方或者侧面的墙壁，计算好反弹角度。

“滋啦——”“电到了！”

蓝色的电弧跳跃闪烁，精准地绕过掩体，将后面藏身的敌人电得浑身抽搐，惨叫倒地。

这场不对称的猎杀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敌人调来了迫击炮进行盲目覆盖射击，老三才借着爆炸的烟雾和天光渐暗的掩护，迅速撤离了饭店，刻意绕了一个圈才安全返回基地。

夜晚，废墟之城再次被寒冷和死寂笼罩。烂尾楼天台上，【户外轻型炉具】散发着微弱但温暖的光芒。

激战后的疲惫涌上心头，但精神却依旧处于微妙的亢奋状态。马涵涵安静地坐在老三身边，小小的身体依偎在他怀里，似乎在寻找一份安全感。炉火的光芒在她稚嫩却已见坚毅线条的小脸上跳跃。

寂静中，她忽然轻轻地、用她那尚带童稚的嗓音，模仿着记忆中母亲的腔调，小声哼唱起了一段昆曲。那曲调婉转悠扬，吴侬软语，与周围残酷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皂罗袍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注：此段选自汤显祖《牡丹亭·游园惊梦》）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属于童音的模仿，却也能听出昆曲特有的水磨腔韵味，悠远而哀伤。她唱的是记忆中母亲时常排练的曲段，唱的是秦淮河两岸曾经的灯火璀璨、画舫如织，唱的是烟雨楼台、云霞翠轩的江南盛景……而眼前，只有无边的黑暗、冰冷的废墟，和空气中仿佛永远散不去的血腥与焦糊味。

卓老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扰。他看着怀中小女孩缓缓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似乎沾染了细微的湿气，沉浸在回忆与旋律里。他仿佛能看到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一位身着旗袍的30岁出头的母亲，手中折扇随着歌曲婉转而翻转开合，在她的对面坐一位带着眼镜的父亲，父亲怀中抱着小女孩，父女二人笑着看着母亲，两人跟着的歌曲旋律在轻轻点头。

这一刻，战场上的硝烟和杀伐随着日暮悄然褪去，只剩下这废墟之中，微弱却坚韧的温情，以及那穿越百年、与现实形成残酷映照的，一曲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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