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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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第1页）

手机在枕边震动了一下。是麦司沉发来的消息：“醒了吗？”

白曜阳笑了，回复：“刚醒。你呢？”

“也是。睡不着了。”

“紧张？”

“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期待。”

白曜阳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同样的感觉。期待。期待站在那个人面前，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说出“我愿意”。

敲门声轻轻响起。“曜阳，醒了吗？”是麦母的声音。

“醒了。”白曜阳应道，起身去开门。

麦母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日式早餐：米饭、味增汤、烤鱼、玉子烧。她今天穿了件素雅的浅色和服，头发精心梳理过，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先吃点东西。”她把托盘放在矮桌上，“一会儿化妆师和造型师就来了。”

白曜阳在桌边坐下：“妈，您吃过了吗？”

“吃过了。”麦母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饭，“紧张吗？”

白曜阳老实点头：“有点。”

“正常的。”麦母笑了，“我当年结婚前夜，也紧张得睡不着。但你爸来接我的时候，看到他的脸，突然就不紧张了。因为你知道，那个人是对的，这就够了。”

白曜阳心里一暖：“嗯。”

“司沉那孩子，从小就有主见。”麦母轻声说，“他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们曾经担心过，怕他太固执，会吃亏。但现在看来，正是这种固执，让他抓住了真正重要的东西——你。”

白曜阳的眼眶发热：“妈……”

“好了，不说这些了。”麦母擦擦眼角，“快吃，一会儿该凉了。”

六点钟，化妆师和造型师准时来敲门。白曜阳的礼服是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剪裁利落，面料在光线下有细微的纹理。搭配的白衬衫领口处，别着麦母送的那对蓝宝石袖扣，星星点点的蓝色在晨光中闪烁。

“白先生皮肤真好，几乎不用怎么修饰。”化妆师一边为他做基础打理，一边笑着说，“就是黑眼圈有点重，昨晚没睡好？”

“睡得挺好的。”白曜阳说，“可能是……有点紧张。”

“正常。”造型师正在为他调整领带，“我见过那么多新郎，没有一个不紧张的。但等站在台上，看到对方的那一刻，所有的紧张都会变成幸福。”

白曜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被精心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西装合身，衬得身形挺拔。眼睛……眼睛里有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光芒，明亮，坚定，充满期待。

同一时间，麦司沉的房间里也在进行着同样的准备。

麦父坐在一旁，看着儿子换上和自己同款的深灰色晨礼服。麦司沉的动作很稳，但麦父能看出来，他手指微微颤抖。

“紧张？”麦父问。

麦司沉点头：“有点。”

麦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小时候，有一次在学校跟人打架，把人家打哭了，老师叫我去学校。我问你为什么打架，你说，因为那个人说你没有妈妈。”

那是麦司沉小学时的事。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父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小时候的他敏感而倔强，谁提母亲就跟谁急。

“那时候我想，这孩子脾气这么冲，以后可怎么办。”麦父继续说，“但后来我发现，你的冲，你的倔，都是因为你太重感情。你认定的事，认定的人，就会用尽全力去守护。”

他站起身，走到麦司沉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小白是个好孩子。你们俩在一起，我很放心。今天之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要互相扶持，互相理解，好好过日子。”

麦司沉的眼睛红了：“爸，谢谢您。”

“谢什么。”麦父拍拍他的肩，“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轻井泽的“星之教堂”坐落在森林深处，需要步行一段小路才能到达。婚礼定在上午十点，九点半，宾客们陆续抵达。

教堂很小，只能容纳五十人。长椅上铺着白色的绸布，每个座位上都放着一小束野花。圣坛很简单，只有一个木质的十字架，和一束巨大的白色百合花。彩绘玻璃窗透进来的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松木的清香。

宾客们安静地入座。左边是麦司沉这边的亲友：麦父麦母坐在第一排，旁边是楚南洵、刘晚晴、江砚之等朋友。右边是白曜阳这边的亲友：startlightz全体成员坐在第一排，后面是几位圈内好友。一共不到三十人，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真挚的笑容。

九点五十分，麦司沉到达教堂。他从侧门进来，站在圣坛的左侧。他今天穿着深灰色晨礼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温和而郑重的表情。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教堂里响起轻柔的音乐，是白曜阳改编的《星河淮序》钢琴版。旋律温暖而充满希望，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然后，教堂的门缓缓打开。

白曜阳站在门口。

他穿着浅灰色晨礼服，领口别着一朵白色的山茶花，袖口的蓝宝石袖扣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他微微抬起下巴，看向圣坛的方向，眼神坚定而明亮。

没有父亲挽着入场，没有谁迎娶谁。他们各自从教堂的一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对方。

脚步声在安静的教堂里清晰可闻。白曜阳走得很稳，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麦司沉。他能看到麦司沉眼中的光芒，能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能看到他因为紧张而轻轻握起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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