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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有苦难言七（第1页）

柳思远听得浑身难受，恶心无比，害怕他再说出更肉麻的话来，忙接过话茬，对商月儿道：“是啊，回家去吧，我爹已经知道错了。”

商月儿道：“他知道错了？思远，你还不知道你爹？花言巧语，只会骗人。”柳思远道：“那是以前，再不会了。”内心深处，其实对商月儿的话颇为赞同。

商月儿道：“以后的事谁能保证？谁也保证不了。你爹这人，太过花心，有机会就招惹女人，从年轻到现在，死性不改。我知道他这毛病，日防夜防，还是防不住他。思远，我今天跟他回家，明天指不定他又浪哪里去了。”

柳思远道：“绝对不会，绝对不会。”商月儿道：“绝对会的，这是他的秉性，人家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柳付庭在一旁陪笑道：“不会的不会的，月儿，你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商月儿冷笑道：“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姓张的、姓梁的、姓郭的、姓孟的，一个一个，哪个没给过你机会？”

柳付庭道：“月儿，这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说它干嘛？”商月儿道：“我就是要说，让你女儿知道你是啥样的人，一个烂透的人。”柳付庭长叹一声，道：“好，好，你想说就随你，你高兴就好。”

商月儿痛心疾首，道：“十年了，你死性不改，说明啥，说明你所有的赌咒发誓，都是放屁。你每次都对我说，给个机会，给个机会，绝不会有下次，绝不会有下次，心里只有我一个，只有我一个，可一转眼就勾搭上了别的女人。柳付庭，你这次想骗我回去，门儿都没有，我不信了，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信你了，你就不是个人！”说着说着，嚎啕大哭。

柳思远听在耳里，心里不由生出怜悯，心想她也确实委屈，就事论事，这都怪爹，他做的忒也过分。忍不住瞪了柳付庭一眼。

商月儿哭了一会儿，对柳思远道：“思远，你说我还会回去吗？不会，坚决不会。你走吧，我还要休息。”

柳思远长叹一声，看看柳付庭。柳付庭求道：“月儿，你再饶我这一次，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商月儿道：“我说的够清楚了，我已看透了你，你这人半点儿也不可信。你和思远走吧，说再多只会让我反感。”

柳付庭听她说得斩钉截铁，不由六神无主，道：“我要咋办你才回去？”商月儿道：“咋办都不会回去。”柳付庭道：“可我……可我离不开你呀。”商月儿闭上眼不答，脸上厌恶至极。

柳付庭还要再求，柳思远制止他道：“走吧，让她静静，考虑考虑。”柳付庭看看商月儿，见她冷若冰霜，闭目不肯看自己一眼，心里一片悲凉，低声道：“月儿，那我走了，有空再来看你，你可一定要回家呀。”

柳思远皱眉道：“走吧。”转身出门。柳付庭看着商月儿，万般不舍，但见她如入定一般，只得红着眼睛，随柳思远去了。

二人出了旅社，柳付庭失魂落魄，仿佛瞬间老了十岁，脚步不稳，走起来颤颤巍巍。柳思远从未见他如此丧气，第一次觉得他像个老人，不由心里一酸，道：“现在难受有啥用？”柳付庭双眼呆滞，宛如未闻。

柳思远忍不住道：“小貂蝉真有那么好吗，值得你这个样子。”柳付庭喃喃道：“好，好。”柳思远道：“那你还在外面胡来？这事怪不得别人，只能怪你自己。”

柳付庭停下脚步，有气无力道：“别说没用的了，你叫上弟妹们，一块儿去求你妈。”柳思远道：“看刚才小貂蝉的态度，她肯回来吗？再说了，慕远在省里，向远在市里，都忙得很，哪儿有时间回来求小貂蝉？”

柳付庭把脸一黑，怒道：“你这么多废话干嘛，不把我的事放在心里？他们请个假回来费啥事？”又成了原来的那个恶老头。

柳思远看他故态复萌，心里厌烦，道：“你少朝我嚷嚷，刚才在小貂蝉面前，咋不敢这么大声？”刚起的那点对他的可怜，瞬间消失。

柳付庭道：“那是你妈，我尊重她，你是我闺女，我有必要尊重吗？”柳思远心伤至极，叹道：“你这人，真像小貂蝉说的，不可救药。”不再理他，大踏步回家。

班也无心上了，到家后给柳志远打电话，说了劝商月儿的情况。柳志远道：“我白天忙，晚上和你一块儿去见见她。”

柳思远道：“爹让咱姐弟四个一块儿去求小貂蝉呢。”柳志远冷笑道：“他想得美，整天光想好事。你上班去吧，中午别管他，看他能不能饿死。”

柳思远苦笑道：“还是算了，饿倒饿不死，但他往地上一躺，再让咱把他送医院里，就够咱受了。”柳志远想起柳付庭的“好”处“长”处，也是苦笑，道：“好，那你就伺候着，再煎熬一天。”

柳思远挂了电话，摇头叹息。见柳付庭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抽烟，强收起厌烦，道：“中午吃啥？”柳付庭烦道：“吃啥呀，你妈不回来，啥也吃不下。你是不是给志远打的电话，他打算咋办，啥时候请你妈回来？”

柳思远皱着眉头，道：“晚上。”柳付庭不悦道：“白天不能去吗，就不能快点？”柳思远道：“他白天忙。”柳付庭怒道：“忙？分不清轻重缓急，现在有啥事比请你妈回来重要，非要挣这半天钱吗？咱去的越晚，你妈越觉得对她不在乎，更不会回来，知不知道？”柳思远懒得理他，只做没有听见。

柳付庭气道：“我白养了你们姐弟四个，没一个中用的。”柳思远越听越烦，想要反唇相讥，又觉得浪费唇舌，当下强忍怒气，出门买菜。

柳付庭道：“你干嘛去？快给慕远、向远打电话，商量商量这事。”柳思远道：“我上街买菜，要打你打。”关上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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