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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棉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额前的碎发被她随意别在耳后,神情专注地调整着花枝的角度。
沈曌坐在一旁的藤椅上处理邮件,偶尔抬头看一眼这温馨的画面,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瞥见屏幕上“顾海”两个字,沈曌眉头微蹙,接通电话:“喂?”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压抑着怒意,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大表姐,沈郗在不在你那里?”
沈曌下意识看了一眼花房中央的沈郗,语气平静:“在。怎么了?”
“那夕瑶呢?”顾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她是不是也和沈郗在一起?”
沈曌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花房角落,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顾海,你这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顾海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行压下火气,声音却依旧僵硬:“我现在过去。”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沈曌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她走回沈郗身边,打量着她:“你最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沈郗正将最后一枝花插入瓶内,闻言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什么?”
“你最好没有。”沈曌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警告,“顾海刚才打电话,语气不对劲。”
沈郗耸耸肩,不以为意:“她能对劲才怪。”
就她干的那些破事,迟早要被孟夕瑶收拾。
她没想到,这场风暴会这么快快席卷到自己身上。
午饭时间将至,沈郗推着奶奶的轮椅朝餐厅走去。
长廊里光影斑驳,空气中弥漫着老宅特有的木质气息。
就在她们即将踏入餐厅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大门方向传来。
顾海出现在了长廊尽头。
她显然来得匆忙,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外面草草套了件西装外套,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
她的目光在触及沈郗的瞬间,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沈郗。”顾海大步走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绷紧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夕瑶呢?”
沈郗停下脚步,将奶奶的轮椅稳稳刹住,这才转过身,平静地看向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蒜。”顾海猛地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危险的地步,“夕瑶在哪里?你把我老婆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在寂静的长廊里激起回音。
沈郗的眼神冷了下来:“顾海,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
顾海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她一把揪住沈郗的衣领,力道大得将棉麻布料攥出深深的褶皱:“要不是你在中间挑拨离间、挖我墙角,夕瑶会突然给我离婚协议,然后一声不响带着孩子消失吗?”
听到“离婚协议”的时候,沈郗瞳孔震颤了一下,紧接着一股狂喜没过她的心头。
什么?
姐姐终于要和这个人渣离婚了?
哈?
那可真是太好了!
午饭就吃多两碗吧!
沈郗兀自喜悦的时候,顾海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眼底爬满血丝:“都是你!从你回来的第一天起,就没安好心!”
“你就恨不得我家庭破裂,然后趁机而入是吧!”
“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沈郗听到“小三”两个字的时候,没有怒气,反倒有些欣喜。
她要真是那个小三就好了。
她挣扎,只是垂眸看了一眼揪住自己衣领的手,再抬眼时,目光已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她有些厌烦地看着顾海:“松开。”
尽管不想搭理对方,沈郗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我和夕瑶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没有什么……”
她甚至还自嘲了一下:“我倒是想做你嘴里的小三呢,可夕瑶姐道德感很高,做不出出轨的事。”
顾海被她眼中的嘲讽所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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