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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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我是这样理解的，先生们，&rdo;警督说道，&ldo;你们当时去散步了。你们是顺着所谓的秘密花园左侧的那条小路返回房子的。对吗？&rdo;

&ldo;非常正确，警督。&rdo;

&ldo;你们听见两声枪响，还有一个女人的尖叫？&rdo;

&ldo;是的。&rdo;

&ldo;然后你们以最快的速度从林间跑出去，冲向花园入口。假如有人要离开花园，他们只能从这个口出去。那些冬青灌木是无法通行的。假如有人从花园里跑出来向右拐，那么他肯定会碰到昂克顿先生和斯科特先生。假如他向左拐，他不可能不遇见你们。对吗？&rdo;

&ldo;是这样。&rdo;波特少校说。他的脸非常苍白。

&ldo;看来事情就这样定了，&rdo;警督说，&ldo;昂克顿先生和太太，辛西亚夫人坐在草地上，斯科特先生在那间台球室里，斯塔弗顿太太从房子里出来，和坐在草地上的三个人说了一两句话，然后绕道房子拐角朝花园去了。两分钟后，人们听见了枪声。斯科特先生冲出房子，和昂克顿先生一起跑向花园。同时，你和萨特思韦特先生从相反的方向也到达了。斯塔弗顿太太站在花园里，手里握着那支射出两发子弹的枪。就我看来，她先从后面射中了莫伊拉-斯科特太太，当时后者坐在凳子上。然后艾轮森上尉一跃而起，向她扑来，当他走近她时，她射中了他的胸部。我了解到她和理查德先生之间曾有过一段旧情。&rdo;

&ldo;全是谎言。&rdo;波特说。

他洪钟般的声音，沙哑而且充满挑衅。警督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

&ldo;她自己是怎么讲的？&rdo;萨特思韦特问道。

&ldo;她说她进了花园，想安静一会儿。就在她刚要绕过最后一段篱笆时她听见了枪声。她拐过弯来，看见她的脚下躺着一支手枪，就把它拾了起来。没有人和她相遇，她也没在花园里看到任何人。除了两个受害者。&rdo;警督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ldo;这是她所说的话‐‐尽管我警告过她，她依然坚持做正式陈述。&rdo;

&ldo;假如她是这样说的，&rdo;波特少校说，他的脸依然死一样的白，&ldo;她讲的肯定是事实。我了解艾‐‐&rdo;

&ldo;好吧。先生，&rdo;警督说道，&ldo;我们晚些时候会有充足的时间调查这一切。同时，我已完成我的任务了。&rdo;

波特猛地向萨特思韦特转过身来。

&ldo;您！您帮不上忙吗？您不能做些什么吗？&rdo;

萨特思韦特禁不住觉得被大大恭维了一番。他，男人中最不引人注意的一个，被约翰-波特这样一个男人打动了。他正准备赶快说句遗憾之类的话，这时，男管家汤普森进来了，托盘里盛着拿给主人的一张名片，同时抱歉地咳嗽了一下。昂克顿先生蜷坐在椅子里，没有参加大家的谈话。

&ldo;我告诉这位先生说你可能不能见他，先生，但他坚持说他预约过的，而且事情很紧急。&rdo;

昂克顿把名片拿过来。

&ldo;哈利-奎恩先生，&rdo;他念道，&ldo;我记起来了。他见我是为一幅画。我的确约过他，但是现在的情形‐‐&rdo;

但是萨特思韦特已经一下子跳了起来。

&ldo;哈利-奎恩先生，你是这样说的吗？&rdo;他喊道，&ldo;多么不可思议，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少校，你问我是否能帮助你。我想我能帮你。这位奎恩先生是位朋友‐‐或者我应该说，是我的一位相识。他是一个最最不同凡响的人。&rdo;

&ldo;业余侦探之一吧，我想。&rdo;那位警督轻蔑地说。

&ldo;不&rdo;，萨特思韦特说，&ldo;他根本不是那种人。但他有一种力量‐‐一种几乎超人的力量‐‐展示给你亲眼看到的东西，让你明白你亲耳听到的东西。

不管怎样，让我们给他一个案件的轮廓，听他怎么说。&rdo;

昂克顿扫了警督一眼，后者轻蔑地哼了一声，眼睛望着天花板。然后前者向汤普森很快地点了一下头。汤普森离开房间，带回一个高大、颀长的陌生人。

&ldo;昂克顿先生？&rdo;陌生人握了握他的手，&ldo;很抱歉在这样一个场合打扰您。我们必须把我们关于那幅画的谈话放到下次了。啊哈！我的朋友，萨特思韦特。还像以前一样喜欢戏剧？&rdo;

当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唇边浮起了一丝隐隐的微笑。

&ldo;奎恩先生，&rdo;萨特思韦特钦佩地说，&ldo;我们这儿正有一出戏，我们是其中一分子。我和我的朋友波特少校，都想听听你对此的看法。&rdo;

奎恩先生坐了下来。通红的灯光在他花格子的大衣上投下了一道道宽条的彩色的光。他的脸罩在陰影中，好像戴了一个面具似的。

萨特思韦特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下这出悲剧的主要情节。之后他停下来，屏住气等待着奎恩先生的明断。

但是奎恩先生只是摇了摇头。

&ldo;一个悲惨的故事，&rdo;他说道，&ldo;一个非常悲惨又令人震惊的悲剧。动机的缺乏使它更加引人入胜。&rdo;

昂克顿盯着他。

&ldo;你不了解，&rdo;他说道，&ldo;有人听见斯塔弗顿太太威胁理查德。她嫉妒极了他的妻子。嫉妒‐‐&rdo;

&ldo;我同意，&rdo;奎恩先生说，&ldo;嫉妒或是疯狂的占有欲，全是一回事。但是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指杀死斯科特太太的凶手，而是在说杀死艾轮森上尉的凶手。&rdo;

&ldo;对呀，&rdo;波特大叫，一跃而起，&ldo;这儿有一个漏洞。假如艾里斯意欲射死斯科特太太，她会把她单独带到什么地方。不对，我们走错路了。我想我找到了另一种思路。只有他们三个人进了花园。这点是大家达成共识的。我不准备提出异议。但是我以不同的方式重新描述这场悲剧。假设吉米-艾轮森先射中了斯科特太太，然后又射死自己。这是可能的，不是吗？他倒下的时候扔掉了手枪‐‐斯塔弗顿太太发现地上有枝枪，就拾了起来。正如她自己讲的那样。如何？&rdo;

警督摇了摇头。

&ldo;站不住脚，波特少校。假如艾轮森上尉是在靠近他身边的地方开的火，那么衣服上肯定会有烧焦的地方。&rdo;

&ldo;他可能是在一臂之外开的火。&rdo;

&ldo;他为什么要这样？这样没有任何意义。再说，也没有动机。&rdo;

&ldo;可能他突然失去理智了，&rdo;波特喃喃地说，但一点也不坚定。他又沉默了，然后突然站起来挑衅地说：&ldo;哦，奎恩先生？&rdo;

后者摇了摇头。

&ldo;我不是魔术师。我甚至不是一个犯罪学家。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我相信印象的价值。在任何关键时刻，总有一个瞬间要比其它时刻更清晰地印在脑海中，总有一个画面依然留在那里，而其它的已经模糊。我认为，萨特思韦特可能是在场所有人中最没有偏见的一个旁观者。萨特思韦特，您是否能回忆一下，告诉我们印象最深刻的那个瞬间？是您听到枪声的那一瞬间？是您第一眼看到死者的那一霎？是您第一眼看到手枪在斯塔弗顿太太手里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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