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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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我的脚！我的脚——！”辛德瑞拉痛得浑身痉挛，站立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王子查尔斯完全懵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扶住自己的未婚妻，却被辛德瑞拉倒下的身体带得一个趔趄。就在他低头试图查看的瞬间——辛德瑞拉因为剧痛而失控乱蹬的另一只脚（左脚的水晶鞋尚未异变），穿着那只完好的水晶鞋，鞋跟如同失控的凶器，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惯性，狠狠地、精准无比地踹在了王子毫无防护的右脚脚踝上！咔嚓！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清脆响亮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传遍了瞬间死寂的舞厅！“嗷——！！！”王子查尔斯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英俊的面孔因剧痛而扭曲变形！他抱着自己瞬间以一个诡异角度弯折的右脚脚踝，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龙虾般蜷缩着倒在地上，翻滚哀嚎！昂贵的礼服沾满了辛德瑞拉的血和他自己的冷汗。整个水晶宫，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悠扬的舞曲早已中断。所有宾客脸上的笑容都冻结了，化为极致的惊愕和恐惧。他们看着舞池中央：辛德瑞拉抱着自己鲜血淋漓、被水晶荆棘贯穿的右脚，痛苦地蜷缩呜咽；王子抱着明显断裂的脚踝，在地上翻滚惨叫；两人之间，那摊迅速扩大的、混合着两人鲜血的猩红湖泊，在璀璨的水晶灯光下，反射着妖异而残酷的光芒。空气中弥漫开新鲜血液的铁锈味，混合着名贵香水，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浪……浪漫？”那个冰冷、讥诮、非男非女的声音，再次在每个人死寂的脑海中幽幽响起，如同来自地狱的嘲讽，“看清楚了吗，羔羊们？”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欣赏的残忍：“这就是你们为之疯狂的童话——一场精心策划的、踩着他人血肉攀爬的骗局，最终只会被更锋利的谎言刺穿脚掌，顺便……踢碎王子的美梦。”“享受这场血色的舞会吧。”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声音仿佛传来的方向——那盏最高的、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林鸢正优雅地站在吊灯最顶端的一根尖细水晶柱上。她微微歪着头，漆黑如墨的鸟瞳，清晰地倒映着下方舞池中那对痛苦翻滚的“璧人”和满地的鲜血。她甚至悠闲地抬起一只漆黑的爪子，用锋利的喙，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爪子上几根被下方血腥气微微濡湿的羽毛。姿态从容，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近乎残忍的优雅，仿佛下面上演的并非惨剧，而是一场为她助兴的余兴节目。童话世界的根基，在林鸢的利喙下已然崩塌。白雪公主被民众的怒火困于深宫，灰姑娘与王子的“爱情童话”在血泊中沦为笑柄。虚假的糖衣被剥开，露出内里早已腐烂流脓的真相。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质疑、愤怒、旧怨爆发，曾经被“美好”强行压制的黑暗，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林鸢要的不是混乱。是彻底的、不可逆的毁灭与重塑。是让这虚伪的“善”之世界，彻底堕入她所钟爱的、弱肉强食的恶之深渊。她的目标，是世界的核心。循着空气中魔力流动的轨迹，如同追寻血腥味的鲨鱼。她飞越了因暴乱而浓烟滚滚的王城，飞越了因信仰崩塌而陷入自相残杀的村庄，飞越了因规则失效而开始扭曲变异的黑森林……最终，抵达了世界尽头的“遗忘之崖”。这里没有阳光，没有色彩，只有永恒的、如同凝固的铅灰色雾气在翻涌。冰冷的罡风如同无数把剔骨钢刀，切割着一切。在悬崖最深处，雾气最为粘稠的地方，悬浮着它——世界水晶球。它并非想象中璀璨夺目的宝石。它更像一颗巨大的、浑浊的、内部充斥着无数缓慢旋转的灰白色絮状物的玻璃球体。微弱的光芒从那些絮状物的缝隙中艰难透出，勉强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如同雪花般的符文在闪烁、流转，那是构成这个世界基本规则的“善之律法”：友爱、互助、诚实、牺牲、真爱永恒……整个球体散发着一股古老、疲惫、如同垂暮老人的衰败气息。它维系着这个世界的运转，但也禁锢着它，用那些看似美好的规则，编织着束缚众生的囚笼。林鸢悬停在冰冷的雾气中，狂风撕扯着她的羽毛。她漆黑的鸟瞳，死死锁定那颗浑浊的核心。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纯粹的饥渴感，如同烈焰般在她冰冷的意识中燃烧起来。不是对血肉的渴望，而是对毁灭、对混乱、对撕碎一切既定秩序的病态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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