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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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页）

万方眼中闪过绝望，华勇和梁实正一起看向他。

连蒂接着说：&ldo;放眼全华府，能将人剔骨分尸、剥皮不损的精湛刀工有几人呢？能做到刀在骨缝中游走，分骨而不伤骨，剥皮时下刀平滑，均匀不见刀痕，不让皮肤有一处破损。万厨师，你来告诉本小姐，这样的刀工，别说华府，就是整个京城，又能找出几人来。&rdo;

万方全身开始颤抖，头上冒出了冷汗，哆嗦着唇说：&ldo;小人没有杀人，没有杀人。&rdo;

华勇气得直接又是两鞭子，&ldo;还敢说你没杀人，再不老实交待，本将军便剥了你的皮，本将军可没那么好的刀工，剥得可不好看。&rdo;

连蒂伸手拦住华勇的鞭子，&ldo;他没说谎，人不是他杀的。&rdo;

&ldo;什么？不是他杀的？&rdo;梁实正几人也都看向她，&ldo;不是他杀的，是谁杀的？&rdo;

&ldo;死者身份还没最后确定，如何能确定凶手？梁大人不会以为五通神附体，就真的那么神吧。&rdo;

&ldo;那分尸、剥皮不是他吗？&rdo;

&ldo;分尸剥皮是分尸剥皮，杀人是杀人，这是两回事。&rdo;

万方抬头望着她，眼中重新闪过希望。连蒂走到他面前说：&ldo;那女子的皮，你剥下来干什么了？别跟我说拿去红烧了。&rdo;她从东戈手中拿过银票，摔他面前，&ldo;做厨师能赚那么多，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行情，说！谁给你的？&rdo;

万方哆嗦着嘴唇不想回答，连蒂淡淡地说：&ldo;你不说，华将军真会剥了你的皮，你别不信。&rdo;

万方终于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ldo;大人饶命！将军饶命！&rdo;

连蒂说：&ldo;人皮，是卖了吧？&rdo;

万方咬牙说：&ldo;是。&rdo;

&ldo;卖给何人？&rdo;

&ldo;我不知那人是谁，他说叫他无名就好。他每次来都是不同的脸，或老或少或俊或丑。所以他每次会给我看一个玉牌，让我知道是他。&rdo;

&ldo;你说每次见到的人都不同，其实那是一个人？&rdo;又是人皮易容术，难道跟叶仞山的组织有关？

&ldo;他的身高一直没变化，小人也是见过几次之后才发现的。&rdo;

&ldo;他如何找到你的？&rdo;

&ldo;因小人的刀工，第一次他将小人直接掳去，逼小人给一具尸首剥皮，小人下不去手，他便拿刀架在小人的脖子上，小人没办法，只得照他说的做，事后他给了小人五百两银子。&rdo;

&ldo;你一共帮过他几次。&rdo;

&ldo;四次，小人深知这种营生不能常做，会遭天遣。两年前碰上二少爷喜欢吃小人做的菜，问小人可愿到京城居住。小人正想摆脱那人，便答应了二少爷，从南边跟到了京城。可是没想到，他还是找到了小人。&rdo;

连蒂问：&ldo;四月初六那晚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无名杀了人，找到你让你剥皮？&rdo;

&ldo;不，不是！&rdo;

&ldo;那是怎样的？&rdo;

万方咬咬牙，不知该如何说起。

连蒂蹲下身看着他问：&ldo;你先说，死者是谁？&rdo;

万方哆嗦着唇说：&ldo;是双喜。&rdo;

&ldo;到歌姬处去侍候的双喜？&rdo;

华勇惊道：&ldo;双喜曾是我母亲身边的丫头，没侍候几年，我母亲去世便让她在厨房里专管糕点。&rdo;

万方点点头，说：&ldo;我也不知她为何会死在园中，那晚是亥时，我被无名找去帮他剥了一具尸首，便与他说，从此后，不会再帮他，让他放过我。他见我去意已决，便对我说：如今的尸首越来越难找，他也不知还能干几次，他说以后不再来找我，但我若是发现有合适的人皮，可剥下来给他，他直接付给我两千两银子。那晚回府，小人抄近路走了花园，到紫心兰花圃附近，见一个黑影从假山里仓皇跑出，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小人觉得奇怪，便进去看，没想到见双喜倒在地上，已经气绝身亡。&rdo;

梁实正急问：&ldo;那黑影你可看清是谁？&rdo;

万方凄然摇头，&ldo;天太黑，没看清，但能看出是个男人。&rdo;

梁实正问：&ldo;然后呢？&rdo;

&ldo;小人不敢惹事，赶紧跑离现场。回到住处想起双喜白嫩的皮肤，觉得可惜了，那可值两千两银子。小人没忍住，一时鬼迷心窍，又悄悄回到假山，将双喜的尸首拖到池塘边，先将头割下来，用布包好。然后支解了……她的身体，本想扔进池塘，但池塘过两三个月便要采莲藕，不能扔里面。&rdo;

梁实正问：&ldo;你怎会想到埋紫心兰花圃的？&rdo;

万方耷拉下脑袋，懊悔地说：&ldo;闻到那花圃里发出的臭味，刚施过肥，与尸骨腐烂时发出的臭味相似，岂不是最好的掩饰。小人想那是华小姐正培植的外域花，宝贝的紧，短时间内一定不会有大的翻动，所以，找锄头在紫心兰花圃里挖坑埋了。&rdo;

连蒂问他：&ldo;那头颅呢？&rdo;

&ldo;带回房中，在灯下细细将皮剥了。然后，再回去埋进花圃里。&rdo;

东戈说：&ldo;所以头颅是用布包着埋的。&rdo;

&ldo;是，布上全是血。&rdo;

万方说完，在场诸人听得呆住，谁能想到一个整日烹制食物的厨师，竟然干着剥死人皮肤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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