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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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依靠这般如科考舞弊的法子，姬氏一族的权势日渐趋大，直至足与雪国分庭抗礼。

然，待局势稳定后，那位大人物的这种做法理所当然地遭到玄雪两国君主双方的&lso;秋后算账&rso;，最后五马分尸而死。

以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东西终究要付出代价，那位如此，姬氏一族亦是如此。

从此，姬氏一族子孙后代日渐凋零，多数早夭而亡，活过孩童幼时者又无不英年早逝或不足不惑，直系旁系皆是如此，直至我这一辈，也不过剩下我和姬诺二人罢了。&rdo;

&ldo;……&rdo;听至此，赫连未曜只觉胸口处仿佛压着巨石沉重无比，压得他喘不过气，心脏也隐隐作痛。若如祁珏所说为真，那他的阿诺是不是要离他而去？

祁珏似是看穿赫连未曜所思所想，又继续道：&ldo;如你所想，牢牢套住整个家族的&lso;枷锁&rso;即使是我和他亦逃不开。早些年算出的卦象显示我辈之后再无子嗣，我和小诺也活不过而立之年。可我不服啊！百年了，先祖犯的错，为何还不放过我们？既然这是偷来的权势，那我还给真正的主人好了！

于是，我暗中策划一切，亲手把玄国一点一点送到你的手上。当然在世人眼里，我成为了庸君一个。但我不在乎！只要能挣脱开该死的命运，权势财富算个什么？家国？我的亲人只剩下小诺一人，只要他安好，区区一个国我都能抛弃，除此之外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的计划被小诺发现了……

他来找上我的时候，我内心惊慌失措极了，甚至完全不知该如何解释。但之后，我答应小诺让他趟入这趟浑水。&rdo;

&ldo;你知道为什么吗？&rdo;祁珏没打算让赫连未曜回答，自问自答道，&ldo;因为你。&rdo;

&ldo;那个时候我耗费所有心血和生机终于找到一条生路，一条能让小诺活下去逃出&lso;牢笼&rso;的生路。&rdo;

赫连未曜脱口而出道：&ldo;那条生路……需要我？&rdo;

&ldo;没错。因为你是他命定之人，最重要的，你同时还是雪国先祖后代。只有抽干小诺身上的血换成你的血，他就能活下去了……&rdo;祁珏笑得有些阴翳，如同隐藏起来伺机而动的毒蛇，随时冲上去噬咬毒死猎物。

&ldo;……&rdo;

&ldo;怎么样？你敢用自己的命换小诺的命吗？&rdo;

赫连未曜讥笑一声道：&ldo;有何不敢？另外告诉你，激将法于我而言毫无用处。&rdo;

祁珏对赫连未曜的回答甚是满意，他不再隐瞒，道：&ldo;看你对小诺这么上心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更好的法子好了……&rdo;

&ldo;快点说。&rdo;赫连未曜有点气，姬家的人是不是如出一辙的性情恶劣。

&ldo;如果你能找到隐藏在民间的秘术师，那就用这个禁秘术法以你心头血为引，把你和小诺的生死绑在一起。&rdo;祁珏递给赫连未曜一张纸。

&ldo;绑在一起？&rdo;

&ldo;对。或者说把你余下的寿命分给小诺一半，若能成功，便从此你死他死，你活他活。以后你们会一根绳上的蚂蚱。&rdo;

&ldo;这个法子真是甚合我意。当然，最后一句我就装作没听见。&rdo;赫连未曜内心狂喜不已，面上却未显露分毫。

贴在脸颊的手微微一颤，打断了赫连未曜的思绪，他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声：&ldo;阿诺？&rdo;

姬诺仿佛听见赫连未曜的呼唤，眼睑应声微微颤动。

&ldo;阿诺……&rdo;赫连未曜唯恐看错又呼唤了一声。

姬诺刚刚苏醒乍一看见光线，眼睛受到刺激，下意识地眨了几下才缓过来，偏头一看，便撞进赫连未曜饱含复杂情绪和爱意满溢而出的眼神里。

姬诺蠕动嘴唇用嘶哑干涸的嗓音说道：&ldo;含章……&rdo;

&ldo;阿诺！&rdo;赫连未曜几乎喜极而泣，一下子冲进姬诺怀里，紧紧抱着他，&ldo;终于等到你醒了……阿诺，我好想你。&rdo;

姬诺看着床顶，用另一只自由的手缓缓轻抚赫连未曜的头发，眼中盈满笑意。

&ldo;含章？&rdo;睡了太久的头脑倍感昏沉迟钝，姬诺缓了好一段时间才察觉出有点哪里不对劲。

&ldo;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胸口很痛？&rdo;赫连未曜连忙起身上下查看姬诺全身。

姬诺静静注视了赫连未曜一会儿开口：&ldo;没事，只是睡太久有些头疼。&rdo;

&ldo;那我给你揉揉。&rdo;说着就要伸手过去，半途被姬诺拦下。

&ldo;不用，休息会儿就好。&rdo;

&ldo;好吧。那要不要喝水？&rdo;赫连未曜又问。

&ldo;好。&rdo;

赫连未曜将姬诺小心翼翼地扶起靠在自己怀里，然后端着茶杯喂姬诺喝水。

&ldo;含章，我不是应该死了吗？又怎么会……&rdo;

&ldo;是啊，你差点就丢下我一个人活在没有你的世界。&rdo;赫连未曜顿了顿，&ldo;幸好，我的&lso;心血&rso;没有白费。&rdo;

&ldo;心血？&rdo;姬诺听见赫连未曜说到&ldo;心血&rdo;俩字，眼角一跳，本以为是普通含义上的&ldo;心血&rdo;，却是刹那间想起了什么，一把拉开赫连未曜的衣衽。

赫连未曜对姬诺毫无设防，也未曾想到刚醒过来的姬诺会如此动作，以至于他没有来得及阻止。

姬诺扒开衣衽，只见赫连未曜□□的胸膛上遍布触目惊心的伤痕，心口处最是密集，新旧伤痕交错其上，最新的伤痕甚至还没完全结痂。

姬诺颤抖着抬手抚摸着赫连未曜心口的伤痕，那双倒映着赫连未曜平静无畏的面容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与心疼，他冲他低声嘶吼：&ldo;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禁秘术法？&rdo;

&ldo;……&rdo;

&ldo;你说啊！是不是……是小珏告诉你的。&rdo;姬诺的话语里没有丝毫疑问，&ldo;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rdo;

&ldo;我当然知道！在我得知他有办法救你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哪管它有什么后果？&rdo;赫连未曜在听到姬诺口中那个&ldo;小珏&rdo;的称呼，一直以来积攒的不满怨愤担忧等情绪统统爆发开来，&ldo;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后果吗！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当然为了你！！为了能救回你，不管什么后果，哪怕是我的命，也没有你来的重要！！！小珏，小珏，在我面前你总是用亲密的称呼叫他的名，轮到我就变成只叫我的字！&rdo;

姬诺无言以对：&ldo;……&rdo;他总不好意思告诉赫连未曜，他的名叫起来像是在说&ldo;喂药&rdo;。

&ldo;含……未……曜曜。&rdo;姬诺绕了一圈，最终选了勉强喊得出口的亲密一点的称呼。

&ldo;……&rdo;&ldo;曜曜&rdo;两个字甫一从姬诺口中说出，就将赫连未曜即将脱口而出的满腹抱怨全部打回腹中，他的脸色一瞬间爆红，羞愤不已。

他结结巴巴地说：&ldo;干……干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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