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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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交涉（第1页）

砂岩堡垒酒店的临时会议厅，或者说只是一个勉强收拾干净的大餐厅包间。

JN、威尼克教授、芮尔助手、保安大卫、旅行团仅存的斐格和乔伊、过气女星玛利亚，以及四名玩家冯叶、洛可可、开心、孤独，坐在一侧。

对面则是DTD、Debug铁锈的黑客，此刻客串着指挥官，连同其他铁锈佣兵骨干和几名幸存者代表，约二十人围在桌旁。

外面大厅里，伤员压抑的呻吟与浓重的血腥、硝烟味交织，应急灯管嘶嘶作响，光线忽明忽暗。六十七道疲惫的目光，聚焦在这个小小的包间。

……

DTD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他坐在一个破弹药箱上，猛地举起那块沾满污血的芯片，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都听着！”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每一张沾染尘土与血污的脸，“看看我们周围！看看我们还剩下什么？！任务？去他妈的！活着离开这里，才是唯一正确的事！”

JN等人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那身迈瑞特瑞钛军事技术公司的精良作战服就是明证。雇佣兵们心知肚明自己的目标，虽然这群“客户”确实帮了大忙，甚至那四个黑衣战士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百人斩战绩，还击退了恐怖的OC-2机器人，武力威胁已非明智之选。交涉的核心，是铁锈要求JN交出芯片资料或由公司支付报酬，而JN则以此作为筹码，要求雇佣兵协助他们逃离天际塔。

僵持不下之际，DTD亮出了肖恩临终塞给他的芯片。

一个脸上带疤、肌肉虬结的壮硕佣兵沃肯抱着胳膊，发出刺耳的冷笑：“DTD，你发什么疯？任务失败，佣金泡汤，兄弟们的血白流？你现在说这个？”他身后的几名佣兵眼神凶狠，不满地低吼着，死死盯住DTD手中的小玩意儿。

DTD猛地转头，凶狠的目光像刀子般刺向沃肯，毫不退缩：“沃肯！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我们进来多少人？现在还剩多少？！六十七个！只有六十七个！还是把那些平民算进来，还个个带伤！外面那些吃人的怪物，还有那个打不烂的OC-2！我们能撑到下一个黎明吗？！”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JN、威尼克，最终定格在冯叶那冰冷的面具上，“绅士！你说！除了我们这层，还有多少活口？塔外…塔外还有活路吗？”

冯叶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浓重的疲惫，和OC-2一战几乎消耗了大半精神力：“…上下层，基本死绝了。至少在我的探测范围内，没有大规模生命迹象。塔外…有，太远，而且无法确认具体数字。DTD说的…是事实。”

洛可可、开心和孤独默默站在他身后，无声地支持着这个判断。

Debug坐在一台屏幕闪烁的终端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键盘，语气冷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所有对外通讯都石沉大海…联系不到外面，这里就是座坟墓。DTD，你的意思是？”在之前的交涉中，DTD的态度已然偏向JN一方。

DTD猛地将手中的芯片狠狠扔在地上！随即抬脚，用军靴的厚底狠狠碾了上去！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包间里炸响，格外刺耳。

“这就是我的意思！任务终止！雇主？”他指着地上的碎片残骸，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如果塔外真像我们担心的…天翻地覆了，那雇主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为了一个可能已经作废的命令，把最后这点人都填进去？！我DTD不干了！”

JN眼睛微眯，这个东西绅士早就告诉他了，只是没想到……

威尼克教授脸色瞬间惨白，猜到了什么，急声道：“DTD！那芯片！里面是……什么时候，那里面…”

“教授！”DTD粗暴地打断他，“我知道里面有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的人命！活着，才有机会！死了，芯片里的东西就是陪葬品！”他猛地转向沃肯和Debug，“铁锈的兄弟们！任务没了，佣金我DTD个人承诺！只要活着出去，倾家荡产也会补偿大家！但现在，我们必须拧成一股绳！一起走！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

沃肯快速权衡着，DTD的个人承诺在佣兵里分量不轻，但终究是空头支票。他看向Debug：“Debug，你怎么说？跟这群‘客户’一起逃命？我们能信他们？”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威尼克教授。

铁锈的医护人员玛睿拉疲惫地插话，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沃肯，看看那些伤员！药品快耗尽了！再打下去，不用怪物动手，伤口感染就能要了大部分人的命！DTD的提议…是眼下唯一的路！”她的话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共鸣，响起一片压抑而赞同的低语。

Debug停止了敲击键盘。她抬起头，目光扫过JN、DTD，最后在威尼克教授身上停留了几秒，在评估无形的风险。她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一个简化的结构图：“…DTD是对的。生存优先。我扫描到一条紧急维护通道，破损严重，但理论上能绕到塔的外围维护区…那里应该能避开大部分械尸。需要爆破开路，而且…非常狭窄，重装备和多余物资必须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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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代表同恩，一个努力保持镇定的年轻人，声音带着颤抖却鼓起勇气：“我…我们只想活命！跟着谁走都行！只要能离开这里！求求你们了！”他的话道出了绝大多数普通幸存者濒临崩溃的心声，OC-T部队的恐怖袭击已将恐慌深深植入骨髓。

威尼克教授脸上肌肉抽搐，挣扎了一下，低声与芮尔和JN快速交流了几句，最终颓然叹了口气：“…我…代表迈瑞特瑞钛军事技术公司，同意你们提出的报酬条件。但DTD，Debug，”他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我要求优先保护我本人、研究助手芮尔、斐格、大卫、玛利亚和乔伊…尤其是他们四人至关重要。”监控画面里玩家们非人的战斗力，在游戏认知的干涉下，被他理所当然地归功于顶尖智能AI的强大。

JN作为军公小队的队长，适时站了出来，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教授的数据固然重要，但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DTD、Debug，我们双方目标一致：生存。我提议：由DTD和Debug共同指挥撤离行动！铁锈负责开路和断后，我们——”他指向自己、玩家、以及植入生物芯片的几人，“负责保护伤员和关键技术人员。所有愿意撤离的人，不分阵营，必须服从统一指挥！有异议的，可以留下，等死！”

沃肯看到Debug已经明确表态，JN也给出了清晰可行的合作框架，加上玛睿拉和周围佣兵眼神中流露出的求生渴望，他最终狠狠啐了一口：“…特呢的！干了！DTD，记住你的话！Debug，路线可靠吗？”

Debug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七成把握。剩下的三成，看命。但总比留在这里等OC-2回来强。”她语速加快，“所有人，立刻轻装！只带武器弹药、急救包！重型装备…全部丢弃！准备行动！”

冯叶走到Debug面前：“路线图给我一份。”他接过终端，快速扫过初步路线图，与自己技能探测到的路径基本吻合。随后示意JN等人复制一份，以便随时通过斐格的终端调阅。他补充道，声音带着一丝凝重：“OC-2从我的侦察中消失了。应该是某种屏蔽手段，这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我想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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