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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头怔怔地看了看易寻:“谢谢。”
思绪一下子被打断,等吃完了碗里的肉再抬起头来,就神奇地什么也想不起来问了。
“怎么总走神?要好好吃东西。”易寻揉揉她的脑袋。
坐在对面的易知目瞪口呆地看着又一片肉被夹进了周可可的碗,觉得有必要为自己争取一下:“哥哥,我也要。”
面对小毛孩充满期待的眼神,易寻敷衍地捞出勺娃娃菜打发了他。
“……”
火锅吃起来比普通的晚餐耗时要久,周可可吃着吃着,隐约来了困意,后面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卡式炉的燃气耗尽的时候,她打了个哈欠,有些震撼地环视了一下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战斗力。
中途还去洗了新的蔬菜,结果整个冰箱都快让他们吃空了。
易知满足地摸摸圆滚滚的肚皮,自言自语地犯着嘀咕:“我原来都不知道寿喜锅可以这么好吃呢。”
“去休息吧。”易寻起身收拾了空盘,不让周可可帮忙。
她停在旁边傻傻地看了一会儿,才挠着头回了房间。
白天还是累着了,回来时在车上睡的那短短一觉根本不够用,加上晚饭喝了啤酒,她现在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易寻给易知的父母打过了电话,把人领到客房。
从衣帽间里拿了套新的睡衣,少年就在屁股后头跟着,用一种谄媚的口吻与他商量:“哥哥,以后我可不可以每天都过来吃晚饭?”
“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收一收。”易寻面无表情地道,他关上柜门,将睡衣往身后随手一扔。
易知忙不迭地接了个满怀。
“那每个星期呢?”他抱着衣服不甘心地追上去,讨价还价着,“我快要放寒假了,我会好好写作业的。”
易寻依旧很冷漠地表达了拒绝,并且借机板着脸训了他一顿。
小毛孩十分沮丧地低下了头,还是坚持了最后的倔强:“那我明天吃过午饭再走……”
易寻再回到房间时,周可可已挨着床头睡得正香。
不是躺得舒舒服服的姿势,而是东倒西歪的半坐半卧,看得出来是努力等了他,但最终没能抵得住困。
他在门口站了一刻,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她扶下,摆好。
女孩的身体软软的,她洗过了澡,男人弯下腰的顷刻,鼻腔里都是她头发散发出来的香味。
易寻的手握过了她幼细的肩颈和腿弓,没有久留,他替她盖好了被子,便转过身往浴室里去。
“易寻哥哥……”周可可在身后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声。
易寻回了头,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动作弄醒了她。
在床边坐下后,看到她依旧闭着眼睛,才发现是梦话。
他伸出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梦到以前的事了吗?”他听见自己低低地问她,也不算是问。
与那个称呼有关的回忆已经很久远,易寻只记得周可可在小的时候才这么叫过。
看见她粉色的唇瓣动了动,他俯下身,将耳朵凑近:“嗯?”
如同蚊蚋一般小的声音从耳膜上擦过,男人的瞳孔微微扩散,他转过脸:“你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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