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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闻,停车。”叶隐话音刚落,马车立即顿住,叶隐戴上帘帽,下车走向路边的人家,询问道,“请问老兄,城中米铺怎么走?”
男子见来问路的人衣着算不上华贵,但通身气质就与他们这种寻常百姓不一般,又见此人出行坐着马车,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指着马车相反的方向,说道:“公子走错了,米铺在城中还有几家,咱们外圈这儿已经没有米铺开着了。”
“为何?”叶隐问。
男子叹声道:“水灾冲垮了几家,仅剩那几家米铺的粮食也已经卖光了。城中那几家铺子是专门给大户人家开的,价钱贵的吓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儿买得起?”
叶隐意会,隔着帽帘环视了一圈,而后对男子说道:“可否劳烦老兄替在下办件事?”
他说着,暗暗递给了对方一些银两。
男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以为来人就是个问路的,没想到出手如此阔绰,随便就是五十两,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叶隐将自己想要的东西交代给男子,嘱意今日天黑前便要安排妥当,便坐上马车离开了。
易小闻疑惑问道:“主子,咱们真要搭棚施粥啊?”
叶隐坐在车内应了一声,他昨夜清点过小院储存的粮食,足够他这几日布施。
不过他如此出行过于招人耳目,便对易小闻又道:“小闻,我们刚才是不是经过了一家打铁铺子?”
“是啊?主子要打什么?”易小闻问道。
叶隐缓缓掀开帽帘,抬眼道:“面具。”
——
“轰——”
雷霆一般的炮火声将战船拦腰炸毁,无数士兵被火焰吞没,有幸免遇难的,不得不跳下战船回游,可没有几个能躲得过敌人的袭击。
“你们几个,去开路!”李参将站在甲板上指挥船上士兵,点出了那些个归降的江湖流匪,想让他们打冲锋。
遮月楼弟子愤然:“凭什么!”
李参将嗤笑:“凭什么?就凭你们细胳膊细腿的,连把大刀都拿不稳,根本不会打战!不去当探路石,留你们何用?”
遮月楼弟子哑然,他们虽然都是天灾战乱时,与家人走散的孤儿,但自从上了穹山,遮月楼就没怎么亏待他们,往日他们干的都不是这些,说起来确实都不会打战。
可这些朝廷的人不能不把他们当人看啊!
“再不去,老子就把你们丢下船去,省得每日浪费口粮!”李参将恶声说着,上前就要把带头反抗的江湖流匪拎上冲锋船。
看见冲锋船,敌军一定会露头打,届时他们就有机会了。
遮月楼弟子拼命反抗,可这些战场厮杀的大老粗比他们有力气,眼看着他们就要被绑上冲锋船,嗖的一声,一支箭矢钉在了李参将脚边。
李参将低头看箭矢的方向,分明是后方射来的,“他奶奶的,谁没脑子射的箭!”
“戈绥。”
“明白。”戈绥从阴影中出现,他的轻功极快,过处皆是虚影,悄无声息地上了李参将的战船,一脚将押着遮月楼弟子的将士踹倒,拉起冲锋船上的弟兄们。
“你是谁!”李参将拔刀冲向不速之客,又听一道厉声割风而来,铮地一声射中李参将手中的长刀,震得他手臂猛然一抽,脱力松手。
李参将见自己的刀落在地上,刀身被那箭矢射穿,畏惧地咽了口水。刚才他以为射箭之人并非有意,此时再想,那人要是偏离半分,他这条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顿然,他抓着自己的无力的右手大喊:“敌……敌袭!后方有敌袭!”
他回首看去,只见并没有敌袭,而我方战船上有一人迎风而立,手持玄铁长弓,箭头对准的正是他。
李参将霎时腿软,指着那人问:“你……你是何人?”
叶辞川长发高束,一袭黑衣薄甲,见敌军箭雨袭来,他准心偏移对准了敌军一名弓箭手,百步穿杨,直向对方眉间正中心。
“还愣着?”叶辞川冷眼扫视李参将,而后飞身落在战船甲板上,继续拉弓射箭。
李参将正疑惑,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将敌军打退,只能暂时放过此人。
叶辞川见敌军攻势猛起,突觉有异,他记得叶隐曾和他说过,“如此情形下,敌方若是溃军,或殊死一搏,或援军将至,若并非溃军……”
当时叶隐正说着,突然将手中的兵书戳向他的腰间,“那便是要吸引你注意,再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回想着,叶辞川快步走向甲板边,翻身向下跳到出舱口,与戈绥等人汇合,低声指挥道:“召集所有弟子,伤员继续留在船上,其余人乘坐先行船出发,但咱们不打先锋,你们……”
在炮火声中,李参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清楚他们这是要擅自行动,立即便要拿人,“来人,将这些不听安排的反贼抓住!”
叶辞川冷声回道:“遮月楼与朝廷是合作,并非归顺。参将如此护着召集的兵,遮月楼就不能保自己的人了?别忘了,如今你们每日吃的粮食均出自我遮月楼。”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阅!
情况
“你既入军营,就得听从军令!”李参将眼见着这些流匪不听指挥地将冲锋艇开出,一面抗敌,一面怒斥着。
李参将见其仍不听从,便手中刀锋对准了他,意图砍杀反军首领,以儆效尤。
“在下奉高副将的……”叶辞川正要解释,遂见敌军火炮对准了他们的战船,大喊,“快趴下!”
他一跃而起,双手撑在甲板边缘,而后攀着护栏单手翻身而入,另一只手抓住李参将摁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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