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院幽灵上海译文出版社(法]加斯通·勒鲁)_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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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突然，一阵冷风拂过，拉乌尔顿时感到头晕目眩，不禁踉跄着连退几步。眼前不止出现了两个克里斯汀娜，而是四个，八个，二十个……轻飘飘地把他围在中间，嘲笑他。忽然间，人影全部消失，而他的手竟然一个也没抓住。最后，一切都静止下来，他在镜中看见自己的影子，而克里斯汀娜却消失了。

他冲到镜子跟前，除了一面墙之外，什么也没有!但是，房间里仍回荡着幽远而动人的旋律：

&ldo;命运把你带到我的身边，永远不再离去!……&rdo;

拉乌尔用手拭去满头的汗水，在昏暗之中摸索着走到煤气灯前。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陷入了一场精彩的赌注，他不知该如何下注，或许这场游戏会把自己吞噬。他觉得自己像个冒险的王子，为了爱情而冒犯了仙女的规定，只能甘受惩罚……

克里斯汀娜到底是从哪个地方离开的呢?

她会从哪儿回来呢?……

她还会回来吗?算了吧!她不是说过一切都已结束了吗?……墙壁停止了歌唱：&ldo;命运把你带到我的身边，永远不再离去。&rdo;带到我的身边?谁的身边?

拉乌尔感到身心俱疲，像打了败仗一样，大脑一片空白。他坐在克里斯汀娜刚才的位置上，像她一样，把头埋在手掌里。再次抬起时，泪水已浸湿双颊，他像个善妒的孩子，落着伤心的泪滴。这泪水并非是为了这不幸而神奇的结局，而是和普天之下所有的恋爱中人一样，为情所致。他大声喊道：&ldo;谁是埃利克?&rdo;

第十一章　那个声音的名字

克里斯汀娜就这样从他眼前奇迹般地消失了。第二天，他仍怀疑自己当时是否有些精神失常。于是，夏尼子爵又到瓦雷里夫人家打听消息。然而，他看见的却是另外一幅场景。

老妇人坐在床上织毛衣，而依在床头绣着花边的姑娘正是克里斯汀娜。迷人的鹅蛋脸，纯净的面容，温和的目光，真是上帝的杰作。脸色又恢复了鲜润，蓝色的眼圈已经消失，眼睛亮晶晶的。拉乌尔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昨天那张悲伤的面孔。如果不是那层挥不去的忧愁依然笼罩在美丽的脸上，留作最后的证据，拉乌尔绝不会以为克里斯汀娜就是昨天那个离奇的人物。

她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对他伸出手。但拉乌尔已经惊呆了，一语不发，没有一点反应。

&ldo;夏尼先生，&rdo;瓦雷里夫人惊呼一声，&ldo;怎么，您不认识克里斯汀娜了吗?音乐天使把她还给我们啦!&rdo;

&ldo;妈妈!&rdo;年轻姑娘突然打断她的话，脸上泛起一阵红晕，&ldo;妈妈，我想我们别再谈这件事了，您知道，根本就没有音乐天使!&rdo;

&ldo;女儿，他不是给你上了三个月的课吗?&rdo;

&ldo;妈妈，我答应过您，总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向您解释清楚的，至少，我是这样希望的……烟是，您也答应过我，在此之前，您一定会保持沉默，只字不提!&rdo;

&ldo;但是，克里斯汀娜，你答应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的，是吗?&rdo;

&ldo;妈妈，这些事，夏尼先生不感兴趣……&rdo;

&ldo;您错了，小姐。&rdo;拉乌尔打断她，他虽极力想使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自若，却仍然不住地打颤，&ldo;或许以后，您会明白我是怎样关心您的一切。坦言说，我今天看见您和养母坐在一起，真是又惊又喜。昨晚发生的事，再加上您对我说的那番话，我怎么也想不到您会突然回家。如果您能不再保守那可能使您致命的秘密，我会甚感欣慰……确是您多年的朋友，和瓦雷里夫人一样，我无法不为您的危险处境担忧。如果你仍然保持缄默，最终只能成为悲剧的牺牲品，克里斯汀娜。&rdo;

听到这些话，瓦雷里夫人不安起来。

&ldo;您的话是什么意思?&rdo;她大声喊道，&ldo;这么说，克里斯汀娜有危险?&rdo;

&ldo;是的，夫人……&rdo;拉乌尔不顾克里斯汀娜的一再暗示，勇敢地回答。

&ldo;上帝!&rdo;天真善良的老人气喘吁吁地惊呼，&ldo;克里斯汀娜，你必须把一切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安慰我呢?夏尼先生，究竟是什么样的危险?&rdo;

&ldo;有人在欺骗她的善良!&rdo;

&ldo;音乐天使是个骗子吗?&rdo;

&ldo;她不是才告诉您，音乐天使根本不存在吗?&rdo;

&ldo;天啊!看在上帝的份上，这是怎么回事?&rdo;老人苦苦地哀求道，&ldo;你们简直快把我逼死了!&rdo;

&ldo;夫人，在我们周围，在您和克里斯汀娜的周围，有一个比所有的魔鬼神灵都恐怖的神秘来客!&rdo;

瓦雷里夫人转过脸来看着克里斯汀娜，吓得面如纸白。幸好克里斯汀娜早已来到养母身边，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ldo;不要相信他!好妈妈……不要相信他!&rdo;她不断地重复道，并试着用抚摸来安慰老人，老人的叹息让她的心都碎了。

&ldo;那么，告诉我，你永远不会再离开我!&rdo;老太太哀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