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每年瀛台仙君生辰,仙界必有大宴,只是仙君本人并不看重,甚至常常并不露面。
今年他既选在此时闭关,那便是不打算过诞辰的意思。
谢灵徵站在窗前,一边用指腹轻轻抚摸着碧霄的翅羽,一边隔着层云远远望下去,目光所及便是那片干净到没有生气的云台殿。
五年前,他在萧无音生辰那日搅了瑶台盛宴,丢了瀛台山的颜面,便被萧无音罚到这通天竹居思过。那时他方明了自己的情意,正是最心猿意马的时候,只想每天寻理由粘在萧无音身上,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乃至全身上下每一寸血肉根骨都拆解了送给师尊。他夜半睡不着觉时就粘着碧霄讨酒喝,喝醉后撤了仙术在屋顶吹冷风,一吹一夜,硬是把自己吹出病来好让萧无音照顾,后来事情败露,他挨了萧无音一顿痛打,又被冷落了月余,这才渐渐规矩了些。
这通天竹居高逾千米,瀛台山除了萧无音与碧霄便无人上得来,谢灵徵自也下不去,因而萧无音不探望他时,他便眼巴巴趴在窗口,遥遥望着米粒大的云台殿,揣摩师尊这时候该在做什么,是练剑还是奏琴,是品茗还是沐浴。
过往的时日如尘烟一般在眼前逸散,谢灵徵站了些会儿,只觉得脚腕处的伤又开始疼痛难忍,加之身上乏得厉害,他便轻轻拍了拍碧霄的脑门,阖上窗,在矮塌上倚了,往身上随便披了件薄毯便合了眼。
他打算小憩一会儿,积攒些体力,瀛台山的灵气滋养身躯,只可惜他恐怕没有多少时日可以消受了。
睡梦恍惚间,他似是梦回了五载之前。
五年前瀛台山首座大弟子年方弱冠,他本不是瑶台宴的宾客,也不喜欢盛大的天庭宴会,月上中天之时,他正与刚刚结识的红帐香名妓柳腰腰在一处,相携漫步于泥下道顶端的飞龙川。
那日恰逢十五,月如玉盘,清辉朗朗,一向暗沉阴冷的泥下道多了几分明光,众鬼倒也乐得稀奇,街上颇为热闹。
柳腰腰大方热情地挽着谢灵徵的手臂,谢灵徵也任他挽着,起初鬼族这热烈亲密的往来尚且让他觉得不适,几天下来,他却发现这么个作风对足了自己的脾性,便也撒开手脚,融入其中。
“飞龙川又称姻缘河,好不容易有了水,你是一定要陪我去的。”柳腰腰笑道,她的声音清脆透亮,但又比寻常女子多了几分低柔悠长。雁族嗓音特色鲜明,她一说话,便全街坊都知道腰腰姑娘来了。
“腰腰姑娘!”众鬼挥着手跟她打招呼,经过之人还顺便拍了拍谢灵徵的肩膀,称他“桃花剑客”,纷纷要看传说中那柄用来换了一曲长风调的落鹄剑。
柳腰腰并不羞涩,颇为得意地一下下甩着腰间的剑穗子,这穗子是她在街边花两个铜子买的,五彩丝绦,内穿白石,众人见了都夸好,也不提这便宜货配不配得上价值连城的宝剑。
“腰腰姑娘与桃花剑客去结缘么?”一鬼笑道,“今个儿月圆,前些日子刚下了雨,飞龙川那边刚好有水,飞龙树难得生了几枝花,小情儿都往那里放姻缘灯去了。”
柳腰腰拍手笑道:“那可好,我是势必要去给灵徵哥哥放一个的,只是他给谁放,我就不大清楚了。”
鬼族姑娘示爱向来不露羞露怯,谢灵徵也不忌讳,只含笑推脱:“我怕是消受不起。”
过往鬼族佯装着啐他,柳腰腰亦是毫不在意,抱着他的手臂,便往飞龙川发源之处攀去。
这飞龙川本是鬼界三大名川之首,瀛台仙君剑斩十府后,泥下道中只余下这飞龙川的一条分渠,有无流水全赖气象,难得下雨填了水渠,这飞龙川的“川”字方能成了真,否则亦是一条干涸旱道。
今夜难得月圆逢上流水,众鬼便结结实实地闹上了一通,小水沟前人影绰绰,弯弯曲曲的水脉中花灯漂了一朵又一朵。
柳腰腰化了翅,飞到飞龙树上拾了两朵顶大的花,一朵递给谢灵徵,自己则咬破指尖,在花瓣上歪歪扭扭地写了“愿灵徵哥哥和腰腰早日修得正果”几个大字,念了一个咒,将花朵往水上一漂,那花瓣就一片片亮了起来,衬得这十四个红字愈发清晰,引来河边一众欢笑。
谢灵徵无奈摇头,借了笔墨,却不知该在花灯上写什么,柳腰腰见他为难,便笑说:“我喜欢你,又不是非要你喜欢我,你若喜欢别的姑娘,写人家的名字便好了。”
谢灵徵道:“可我并无喜欢的姑娘。”
河边一鬼不信,怪声叫道:“你若是没有心上人,怎么会不喜欢腰腰?”
柳腰腰听这话听得欢喜,也道:“你必定是有心上人了,才不肯进得我的红纱帐来。”
她泼辣大胆,说这等春闺密语也丝毫不面热,倒是谢灵徵有些窘迫,一支笔悬了许久,朱墨滴在了花瓣上,洇开像是一团血痕。
“嗳,这可不吉利了。”那鬼叹道,也不再旁观他人闲事,径自去了。
柳腰腰哼笑了声,拽了谢灵徵的衣袖,与他在合抱粗的飞龙树前坐了,两人并肩赏月,期间柳腰腰取笑道:“你这个小童子,多半是榆木脑袋不开窍呢。”
谢灵徵也笑:“是我驽钝了。”
他抬头望月,肩头靠着温玉软香,却有些心不在焉。
执法尊今年心情好,执意要在瑶台给萧无音做生辰,群仙汇集,一边宴乐一边赏月,萧无音本想携他一起,只是他不喜那仙宴礼节,便推拒了下界来与柳腰腰一道玩乐,原本亦是欢喜至极,只是此时此刻,在这花灯满漂的泥水河边,他却总觉得心里空落,似是身边缺了点什么。
他静静地想着,忽听得耳后传来一阵娇吟,继而柳腰腰发出一声轻笑。
“怎么?”谢灵徵不解。
“嘘,树后面,”柳腰腰低声道,“有小情儿在灵修。”
“什么是灵修?”谢灵徵问。
柳腰腰轻轻扯开一捧枝叶,拉他去看,他一眼瞧去,只见那白花花□□纠缠在一起,他立刻移开了目,耳后红了一片,小声低斥道:“你怎么叫我看这个!”
柳腰腰哂笑他:“桃花剑客谢灵徵,我是真桃花,你是假风流。你且放心,这月圆夜,在姻缘树下与人灵修,便是真真相好的意思,才不如你想的污秽不堪。真真相好,是不怕给人发现的。”
谢灵徵恼道:“行这等羞事,又怎会不怕给人看?”
“纵乐行欢、吃喝住行,都是人之常情,又有甚么好羞的,你们神仙天天假惺惺的,才是莫名其妙。”柳腰腰哼了一声,从腰间取出一支玉笛,“你且听着。”
笛声渐响,飞龙树后的动静顿了顿,便愈发热烈起来。
悠扬欣悦的曲调开辟出一翻软红万丈的图景:十里居室的灯火都透亮了,炊烟升起,各家各户扎起了红帐绣球,饱胀的情意如思如缕地汇聚成泉,水到渠成地拧成一股,与星星点点的万户千灯相互交织,化为红纱帐里落定的青岩,浓靡绮丽,却匪石不转。
谢灵徵怔怔听着,只觉这曲子与那“长风调”相同,又不同,长风调酣畅高远,令人心向那广阔的天地,而这曲小调却撩拨着他的心意,将他缚在他心尖的情丝直直引向一人,牵扯得他的胸口既疼又痒。
他想了想,总觉得胸膛里愈来愈空荡,便走到河边,与路边沽酒的老者买了一壶酒,坐在河边,似是压火一般,大口大口地喝了个干净。
柳腰腰一曲吹罢,凑上来问他:“如何?”
他微醉着应道:“好极,这是甚么曲子?”
“没有名字,是娘亲教我的。”柳腰腰道,“据说能让榆木脑袋开窍呢——呆子,让我看看你写了甚么。”
谢灵徵随手将花灯递给她,浑然不知刚才那恍惚的一阵子自己涂抹了些什么个字儿。
“哎呀。”柳腰腰一看,嚷道,“我还道你终于开窍了呢,这又是什么东西,你这个大傻子。”她说着把花灯往水里一推,咒也不施,任那花朵黯着。
谢灵徵被她骂得酒醒了大半,只道自己写了甚么不该写的胡话,忙问一旁渔人借了只竹篮,往水里一跳,沾了满身泥浆,才将那七零八落的花瓣网回来。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清冷媚系大青衣vs禁欲狼系霸总许静安以为只要给她时间,就能让郁辞爱上,后来才知道,他深爱着一人。白月光回来,许静安亲见男人将她拥进怀里,如捧人间至宝。她主动签下协议,还他自由,走得洒脱。从此血脉苏醒,誓做事业批,不再恋爱脑!离婚的时候,郁辞祝许静安得遇良人。再遇见时,听到前妻喊别人宝贝,他却率先破防。前妻突然化身戏曲界大青衣,身边狂蜂浪蝶无数。傲娇霸总漫漫追妻,许静安冷笑离婚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1前世心脏剧痛,抽搐起来的疼痛有如巨石压迫着胸肺,额心不断冒出细汗,我用力掐住身下白色的床单,张大眼,却是呼吸不得,医生将氧气罩覆在我的口鼻上方,不断对我说着,呼吸呼吸可是我却半分力气使不上来,那种窒息的感觉比以往更胜。小艾,准备电击!医生见我逐...
书名帝君人设崩塌中作者南风北寄文案凤盷没什么出息,只想做被永乐捧在手心上宠的小傻子。不在乎外界的闲言碎语,就做那个一事无成,却无忧无虑,被宠上天的幸运儿。前几万年,凤盷也的确活成了他所想的那般。直到永乐去世。天塌地陷也无外乎如是。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这不知世事的小傻子被暴风雨摧毁,而小傻子却亮出獠牙拔出屠刀横扫...
我叫李冰河,为了赚钱,我做起了火葬场的夜班司机。原本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直到我有一天遇到了一具美丽的女尸,从此生活不再宁静...
一朝穿越,沈云笙成了农家妇,附赠四个拖油瓶一群脑残亲戚。公婆软弱无能,小姑子有勇无谋,大姑姐纯纯恋爱脑,一家子给二叔一家当牛马?NO!分家断亲只是第一步,发家致富才是她的大目标。今日种田搞银子,明日打脸虐渣渣,闲着无事还可以撩撩俏夫君。这小日子真是美得不要不要的。可突然有一天,她不仅发现她家夫君拥有读心术,而且还...
PS本书别名宠物进化新纪元来临,天地异变。地星本土动植物疯狂变异返祖,异界物种沦落地星,最终新纪元人类诞生一种全新的职业御使。收服怪物,培养怪物,训练怪物,这就是御使。一个怀揣着梦想的少年懵懵憧憧的被一脚踢入这个黄金盛世。高鹏就算是一条泥鳅,我也能将他进化成一只翱翔九天的真龙。致敬宠魅神奇宝贝数码宝贝,致敬我们每个人都有过的神宠梦。这是一本纯粹的宠物文。本书目前只有QQ读者交流群724478458,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