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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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金越看他神情自若，放下了心，又听闻他要钱，苦着脸道：&ldo;属下试着去借借，未必能借得成。&rdo;随口找了个理由，把腿就走了。

黄庭笑吟吟看他离去，面上神色却渐渐冷了下来。

金越没必要骗他，即使真是骗他，和黄素一对质就什么都暴露了。所以黄素去寻橙琅这件事是确凿无疑的了。

黄素既然对他如此依恋，断然不可能再和橙琅有什么苟且，旁人或许他不知，但这个弟弟他都认了十几年，难道还不明白？或许黄素去寻找橙琅，只不过是求一个心安，看看橙琅最近过得好不好。

第九章

三日后，黄素来看黄庭时，黄庭发现黄素满面春风，显然心情十分愉快。

他并不想打消黄素的兴致，但和黄素说话时一直走神，就连黄素也发现他的不对劲：&ldo;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rdo;

&ldo;没什么。我只是想到，橙琅那天冒险出岛后，就一直杳无音讯。不知她现在过得怎样？&rdo;

黄素很是欢喜：&ldo;哥哥也关心她吗？&rdo;

&ldo;同出于龙宫岛，同为紫蛟，自然互相关照一些。&rdo;

&ldo;不瞒哥哥说，我最近去看了她。&rdo;

听到黄素浑然无事地提起橙琅，想来他们之间应该没有私情。黄庭的心安定了几分：&ldo;你找到她了？&rdo;

&ldo;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她的下落。她看到我时，很是吃惊，还问起你的消息。我说你现在很好，她也很是欢喜。对了，哥哥，我对她说我喜欢她了，她很诧异，但表示要好好考虑。这一点还是要感谢哥哥。大约是我和哥哥做得多了，说喜欢她时没有像以前那么难……&rdo;

黄庭直直地看着他，像是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黄素的脸上有些羞赧：&ldo;哥哥，我想娶她为妻。&rdo;

&ldo;你要娶她？&rdo;黄庭几乎是脱口而出，&ldo;那我呢？&rdo;

他猛然间发现自己的心思，浑身血液逆流，几乎皮肤都在发烫。

黄素却还没发觉到不对劲：&ldo;哥哥以后就和我们住在一起啊！橙琅心地很好，她一定不会介意的。我知道哥哥喜欢我，可是我也放不下她，我想她以后过上好日子。哥哥，我们三个人可以住在一起的，对不对？&rdo;

难道橙琅还会允许黄素成亲后，和自己上床？

黄庭不得不被黄素的逻辑惊呆了，他从没想过弟弟居然是这么想的，过了许久才恢复理智：&ldo;你是哪学来的？&rdo;

&ldo;岛上不是有很多人都这样吗？因为三个人都割舍不下相互之间的感情，所以住在一起。哥哥爱我，我爱橙琅，所以哥哥一定希望我们成为一家人的，对不对？&rdo;

黄庭冷冷地道：&ldo;你别想了，橙琅心里有人！&rdo;

黄素皱了皱眉：&ldo;你说的是你们当初密谋带走的那人吗？那人年纪和她差得甚远，她怎么会看上……&rdo;

&ldo;你知道那人是谁吗？&rdo;

&ldo;她回到中原后，有朝廷的人为她做路引，让她改名换姓，蟒部的人查出了一些消息，那人似乎是朝中大臣，甚有权势。可是那又如何？橙琅这么聪慧美丽的女子，又怎么会看上一个年纪大她一轮有余的老男人？&rdo;

黄庭缓缓道：&ldo;你认识她这么久，可曾见过她为谁动容过？我告诉她那人得了失心疯，她都要晕过去了。&rdo;

黄素脸色微微变色：&ldo;我不信！我要去问她！&rdo;

看到黄素转头要走，黄庭厉声道：&ldo;站住！&rdo;

黄素停住脚步，神色十分焦急：&ldo;哥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好吗？&rdo;

黄庭自嘲地笑了一声：&ldo;我只问你一句话，问完之后，你想走就走。&rdo;

&ldo;什么话？&rdo;黄素看到黄庭神色严厉，不禁有些害怕，只想偷偷溜走，不要面对哥哥。

看到黄素对自己畏之如虎，黄庭心中更是失望。

&ldo;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你什么人？&rdo;仿佛费尽全身力气，他才能浑然无事地将这句话问出口。

&ldo;哥哥就是哥哥啊！&rdo;黄素十分迷茫，&ldo;还能是什么人？&rdo;

黄庭却觉已然虚脱，苦笑了一声，看到他脚步悄悄往外移，于是道：&ldo;你走吧，出了这道门，以后不必再来找我。&rdo;

黄素看他面色冰寒，不似在说笑，吃了一惊：&ldo;哥哥，我知道你心里不快活，可是我和她在一起，也不会离开你的，以后你和我们也是一家人，就不要这么计较好吗？&rdo;

黄素在感情上这般糊涂，他要再解释也是多余。

其实黄素糊涂也就罢了，他怎能一头栽在这段感情上？明明就应该看出来，黄素对他纯然是兄弟间的依恋而已。

黄庭心中尽是凉意，却是冷笑一声：&ldo;谁跟你是一家人？我与你本来就不是兄弟，你若是因我是你兄长才顾我念我的话，却是不必了。&rdo;

&ldo;哥哥，你怎么了？&rdo;黄素发现黄庭神色异样，不由得有些担忧，上前想摸摸他的额头，试他是不是身体不适才说出胡话，却是被他伸手格挡开去。

&ldo;事到如今，我也不必瞒你。&rdo;黄庭冷冷地道：&ldo;我本是先太子后人李文睿，你与我相像才被送到我身边做一枚棋子。后来我父亲失势，皇庄被烧，你病糊涂了，什么也想不起来，我便假称是你兄弟，带着你一路南下。我对你从来没有什么兄弟之情，一直利用你罢了。开始是想等危急关头让你替我去送死，后来不得已同你做一对双生子。你知道你拖累我多少次吗？我救那个人，根本不是为了橙琅，更不是为了你，只不过借势逃出龙宫岛而已。&rdo;

黄素呆了半晌，只觉得黄庭的表情十分陌生，陌生得完全不像自己平日熟悉的哥哥，但黄庭所说的又合情合理，甚至和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严丝合fèng。

他记得自己南下一路上途经的事，若他只是海宁的寻常人家，又岂会与哥哥两人远在帝京，而父母都不在旁？

他对黄庭很是信任，所以黄庭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没有丝毫怀疑，如今黄庭坦言相告，他才觉得当年隐隐觉察到的疑点还有这么多处。

从六岁到二十岁，黄庭如兄如父地陪在他身边，就连父母都没有这么亲近。

在龙宫岛打探到父母早已故去的消息后，他更是全心全意地信赖哥哥，所以以为哥哥喜欢自己，才情急之下追到中原。

他嘴唇颤抖了几下：&ldo;哥，你骗我的是不是？我们长得这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怎么可能不是兄弟？&rdo;

他想上前一步，抱住哥哥，却被黄庭厌烦地扫了一眼：&ldo;长得像就一定是兄弟吗？世上的人成千上万，长得像又有什么奇怪？我忍了你十几年，早就受够你了。虽然我利用过你，但也被你拖累了这么久，我们也算两清了。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再不相干！&rdo;

&ldo;哥，你莫哄我了。&rdo;黄素扳着哥哥的肩膀，想要哥哥看着自己，&ldo;若是哥哥对我没有感情，又怎么会在上次给我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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