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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足轻点时空涟漪,每一步都让北冥的寒风凝滞。
来者身披星纱,面容隐在混沌光晕中,唯有指尖缠绕着与九幽同源却更精纯的秽暗能量。
“以因果为饵,钓的是过去还是未来?”她的声音如同冰晶碰撞,清脆却无丝毫温度。
凌烬自阴影中现身,左臂龙鳞与对方指尖能量产生共鸣,冰原裂开深渊。
“钓的是藏头露尾之辈。”
龙牙剑破空时,那女子竟化作万千镜像,每个镜像都在演绎凌烬不同结局的死亡。
那双玉足踏在虚无之上,荡开的时空涟漪并非扩散,而是如同水银般向着来者周身回溯、凝聚。每一步落下,北冥冰原上呼啸的寒风竟为之凝滞,飘散的冰屑悬停空中,仿佛时间在其周身放缓了流速。
星纱般的朦胧光晕自玉足向上蔓延,勾勒出一具修长曼妙却非实体的身影。面容笼罩在流动的混沌光晕之后,看不真切,唯有一双淡漠到极致、仿佛映照着星骸生灭的眸子,穿透光晕,落在凌烬藏身的冰山阴影处。
她的指尖,纤细如玉,却缠绕着一缕缕精纯至极、近乎本源的秽暗能量。这能量与九幽的混沌之气同源,却少了那份癫狂与怨毒,多了一种冰冷的、如同法则般的秩序感,仿佛混沌在其手中,亦不过是可随意编织的丝线。
“以因果为饵…”她的声音响起,如同万载玄冰相互叩击,清脆,空灵,却不带一丝生灵应有的情感波动,“…钓的是沉沦的过去,还是…虚无的未来?”
言语间,她指尖那缕秽暗能量轻轻跳动,凌烬刻意播撒出去、正在无尽因果线中传递的血饵信息,竟如同被无形之手梳理、检视,甚至…篡改!几条暗红色的因果线悄然转变方向,指向了某些更加诡异、充满陷阱的时间节点。
凌烬自阴影中一步踏出,不再隐藏。周身内敛的气息骤然放开,暗银左臂龙鳞光华流转,与那女子指尖的秽暗能量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脚下冰原承受不住这两股高阶力量的无声碰撞,咔嚓一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蔓延千里的幽暗深渊!
寒气与黑暗从深渊中涌出,却近不得两人周身百丈。
“钓的是…”凌烬抬头,魂火锁定那朦胧身影,声音比北冥的冰核更冷,“…藏头露尾、只敢操弄傀儡的魍魉之辈。”
“魍魉?”女子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只有无尽的虚无,“众生皆棋,何来操弄?你血洒因果,引我现身,不也是想成为…执棋者么?”
她缓缓抬起缠绕着秽暗能量的指尖,对着凌烬,轻轻一点。
“便让你看看,执棋的…代价。”
这一点,并非攻击凌烬本身。
而是点向了两人之间,那片因为力量碰撞而变得极不稳定的虚空!
嗡——!!!
虚空如同水面般剧烈荡漾起来!紧接着,成千上万个镜像凭空浮现!每一个镜像中,倒映出的都是凌烬的身影,但每一个“凌烬”,都在经历着截然不同、却同样凄惨的死亡结局!
有的被亿万混沌触须撕碎吞噬;有的在刑天剑的反噬下化为灰烬;有的沉沦归墟永世不得超生;有的被最信任之人背刺而亡;甚至有的…在无尽的轮回中,一次次重复着白璃牺牲的画面,最终心神崩溃而灭…
这些镜像并非虚幻,每一个都散发着真实的死亡道韵,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命运罗网,向着凌烬的魂火碾压而来!这不是幻术,而是对方以无上神通,直接从因果长河中,截取并具现化了凌烬无数种可能的死之终末!
以彼之血,演彼之死!
这便是窥探并拨动因果的恐怖之处!
面对这席卷而来的万千死境镜像,凌烬瞳孔中魂火骤然收缩,却没有后退。左臂暗银龙鳞爆发出刺目光芒,那柄龙牙短剑再次自眉心跃出,发出渴望饮血的凶戾震颤!
“镜花水月,也敢乱我心神?”
他暴喝一声,不退反进,龙牙短剑携带着斩断因果、破灭虚妄的决绝剑意,化作一道撕裂时空的惨白厉芒,悍然斩向那万千镜像的核心——那个依旧伫立原地、指尖缠绕秽暗能量的星纱女子!
管你万千死法,我只一剑,斩你本体!
剑出刹那,北冥冰原的天地法则都为之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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