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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听说为了给港黑反杀魏尔伦留出部署时间,太宰治还特地弄了一批白桦树枝做的十字架,让魏尔伦杀一人就留一个,像那种很有仪式感的连环杀手似的,好引导中原中也按他的计划走——然后这些十字架就没了用武之地。
据太宰治某直属手下所说,在得知魏尔伦跑去暗杀月岛柊的那个下午,太宰治曾盯着手中的十字架看了整整一分钟,那天天气晴朗,阳光穿透玻璃窗照进室内,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明亮光晕。太宰治捧着十字架,仿佛要就地出家。
但剧情的力量是强大的。
就好像太宰治明知道十字架已经没用了,但本着买都买了的心态,依旧固执的扔在了魏尔伦的暗杀现场。
那天和魏尔伦的战斗结束,中原中也救下了一切想要救下的人,明明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但他依旧从那位刑警大叔的手机通话记录里知道了刑警的哥哥曾是陆军技术研究所的研究员,代号‘n’。
陆军技术研究所曾位于镭钵街那块地方,只不过随着八年前的那场爆炸化作了灰烬。
中原中也是陆军技术研究所试验品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而那位神秘的“n”极有可能是曾经负责他的研究员,也就是制造荒霸吐的人。
与此同时,那位“n”入侵亚当系统,借亚当之口告知了中原中也他现在的地点。
如脱缰野马一般的剧情还就此拐了弯,又拐了回去。
事关自己的身世,中原中也根本不可能无动于衷,当天就和白濑一起前往了n给的地点。
然后,音信全无。
知道这件事后,月岛柊本就焦躁的心就像是被泼了一瓢开水,滋滋冒烟,泛起的全是细密痛痒的水泡。
他曾想过中原中也做出这个决定时的心情。
n发的那条信息已经不能用钩直饵咸来形容了。
那是赤裸裸又明晃晃的一个陷阱。
跟天上的太阳似的招摇的落到中原中也面前。
中原中也如此毫不犹豫,是自衬实力强横,不惧阴谋诡计,还是被魏尔伦的到来乱了心神,亦或是因为日思夜想的身世乱了方寸,义无反顾的一头栽了进去。
他往前走的时候,可有那么一刻回头看看,想到过以后、未来这样黏连的字眼,想到过……他?
也就是在这一刻,月岛柊因为窥破中原中也的命运而焦躁又蠢蠢欲动的心像是火焰高涨。
那心底凝聚的冲动膨胀成了一个气球,倏然炸裂,化作某种行动力灌入他的四肢百骸,催促着他动了起来,像是归家的风筝一般,朝着风筝线牵连的那头飞去。
不忍、忧心、焦急……种种情绪纠结缠绕,化作了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念头——他想见他。
他想见中原中也。
现在,立刻,马上。
n的那条信息给的非常谨慎,似乎抱着只想让中原中也来的意思,特地挑了个中原中也周身没什么人的时间发,因此港黑中知道的人不多。
莱姆费了一番力气,才弄到一个相当宽泛的地点。
如果中原中也得到的信息精确到门牌号。
那么他们得到的信息只能定位到某个小区,而且是非常偏僻、没什么人也没什么摄像头的小区,也就是月岛柊眼前的这片块荒郊野地。
n藏身的地方虽然偏僻,但现在毕竟是二十一世纪,日本也不是热带雨林,不存在真正的无人区。
月岛柊又打了五条悟电话,这次不是收集数据涮人了,而是正经找他帮忙。
月岛柊很少有主动找别人帮忙的时候。
他活的冷淡又疏离,跟世界隔着一层膜,尽力让自己变得独立,像是刀枪不入的一具盔甲,仿佛找人帮忙了,就变得软弱了、没用了。
现在因为中原中也破了戒,发现事情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难。
他没有因为求助他人变得软弱。
五条悟也没有因此责难他。
他只是获得了五条悟一句口嫌体正直的抱怨,说他好麻烦啊,仅此而已。
总之,他从五条悟那儿得到了具体的位置,然后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月岛柊的这一系列举动纯靠一腔冲动顶着,想到了就做了,待他冲到这片荒地,又一路爬上某片山坡,看见枝叶掩映间若隐若现的建筑残骸时,脚步渐渐慢下,忽然茫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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