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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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曦便坐在那儿等他，过了一会儿，郑海飞拿着碘酊和药棉进来了，先小心地撕开他背上贴着的纱布。之前帮肖曦擦背的时候，郑海飞一直都没有用手直接碰触肖曦的皮肤，这下要撕纱布了，不能不触碰，他的指尖轻按在肖曦背上，肖曦只觉得对方的手指落在自己背上，有点儿烫，有点儿糙，然而莫名觉得很舒服，肖曦喜欢这种触碰。郑海飞则皱着眉头，因为他发现伤口已经有感染化脓的迹象：&ldo;伤口有点感染了，还是不要贴纱布了。&rdo;肖曦模糊地应了一声：&ldo;唔，好。&rdo;郑海飞用药棉沾着碘酊替他反复擦拭伤口：&ldo;晚上睡觉的时候侧躺，或者趴着睡，别碰到伤口了。&rdo;&ldo;知道。&rdo;终于忙完了，两人先后出了浴室，费默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揶揄地说：&ldo;哟，恩爱完了？&rdo;郑海飞怒瞪对方：&ldo;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滚犊子！&rdo;肖曦觉得他俩的关系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倒是有点像好朋友，不由得心情明朗起来。郑海飞对费默说：&ldo;车钥匙呢？借我用我一下。&rdo;费默站直了身体，将手肘搭在郑海飞肩上：&ldo;要车干嘛？约会去？&rdo;郑海飞皱眉，咬牙切齿地小声威胁：&ldo;能别胡说八道吗？当心我撕了你。&rdo;费默将钥匙掏出来给郑海飞：&ldo;那你快去快回，等你回来，拜拜。&rdo;郑海飞拿到车钥匙，对肖曦说：&ldo;走吧，我送你回家。&rdo;肖曦愣了一下：&ldo;我自己骑车吧。&rdo;&ldo;你刚洗了澡，还想弄得身上都是灰尘？走吧，送你回家。&rdo;郑海飞说着往外走，快出大棚的时候，郑海飞又停了下来，&ldo;你先过去，等我一下，我拿点东西。&rdo;肖曦不知道他要拿什么，过了一会儿，郑海飞回来了，手里拿了个盒子，递给肖曦：&ldo;你的手机坏了，先拿着用吧。&rdo;肖曦看着那个崭新的苹果手机盒，又看看郑海飞：&ldo;你新买的？&rdo;&ldo;嗯，我手机坏了，今天去买了个，想起你的也坏了，给你带了个。&rdo;郑海飞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语气平静地说。肖曦看着郑海飞，他说的这苹果好像就是几块钱的苹果一样，这手机虽然不是最新款的，也得四千多：&ldo;这太贵了，我不能要。&rdo;郑海飞头也不回地说：&ldo;不是叫你拿着先用吗？所有权还是我的，你可以行使使用权。上车吧，先送你回家。&rdo;肖曦转过车头，去另一边上了车，他心想，手机还分使用权和所有权的吗？这可是消耗品，用着用着就旧了坏了，也就不值钱了，便忍不住开玩笑：&ldo;到时候要收折旧费吗？&rdo;&ldo;不用，坏了丢了都算我的。&rdo;肖曦乐起来：&ldo;那我不是捡大便宜了？这样我不太敢要啊，无功不受禄。&rdo;&ldo;怎么会无功？我这大棚就是你帮忙救下的，这几天也都是你在帮忙搬多rou。要不是为了帮我，你的手机也不会坏。&rdo;&ldo;可是我觉得造成了那么大的损失也是因为我。&rdo;&ldo;行了，别总是纠结这个问题了，你平时不是挺洒脱的一个人吗？&rdo;肖曦没说话，心说，自己对别的事可以洒脱，对你的事一点都洒脱不起来啊，一点小事都会耿耿于怀，更何况这么大的事呢。郑海飞将肖曦送到家，再三叮嘱他睡觉的时候要注意别碰到伤口了，这才离开。肖曦本来想问问今晚上费默住哪儿的，最后还是没好意思问出口，毕竟自己也没什么立场。前因后果肖曦小心翼翼地劝了李大妈几句，找个借口去了大刘那儿。大刘跟他开玩笑：&ldo;你小子乐不思蜀，总算是知道自己在哪儿上班了，也不怕我炒你鱿鱼。&rdo;肖曦说：&ldo;那我就算自动离职吧，我以后不来了。&rdo;大刘大惊，抬起胳膊搂住他的肩：&ldo;大侄子，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受什么刺激了，叔的玩笑话也听不出来了？&rdo;肖曦摇头：&ldo;我是真不打算来钓虾馆上班了。&rdo;大刘双手叉腰：&ldo;是不是小郑那小子挖我的墙角？&rdo;&ldo;不是，是我主动去帮他做事，没跟他要工资。&rdo;郑海飞昨天给了他一个苹果手机，买手机的费用绝对抵得上他一个暑假赚的钱了，何况现在暑假都过了大半了，玻璃大棚马上要建好，整个大棚都需要重新整理，光靠郑海飞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自己自然是义不容辞地要去帮忙。大刘看着肖曦：&ldo;他那大棚被掀了，又不是你的错，你何必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rdo;&ldo;没有，他不仅没怪我，还赔了我一个手机，你说我好意思不去吗？&rdo;肖曦扬了扬手里的新手机。大刘拿过肖曦的手机看了一眼，笑了：&ldo;这还差不多，这小子会来事儿，那你就去帮忙吧，叔这儿你就不用来了。&rdo;肖曦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大刘惊奇：&ldo;你不是要过去那边帮忙，怎么反而在我这里坐下了，还有事？&rdo;&ldo;叔，我问你个事，你知道李大妈儿子的事吗？&rdo;肖曦想从大刘这里打听一些八卦。大刘摇头：&ldo;不知道，怎么了？&rdo;大刘跟郑海飞不熟，并不知道郑海飞家里的情况。&ldo;哦，没事。就是打听一下。&rdo;看样子只能问郑海飞本人了，只是他自己一向都不提，这么问会不会有点突兀，而且他会说吗？肖曦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问他准没错了。肖曦在大刘这边磨蹭到费默的车回来，才去隔壁大棚。费默穿了黑衬衫、黑裤子、黑鞋子，戴了副墨镜，全身黑，郑海飞也是一身黑，黑t恤，黑色牛仔裤，两人神色都有些凝重，果然是去扫了墓回来。肖曦跑过去跟两人打招呼，郑海飞的态度有点淡淡的，只朝他点了一下头，当是打过招呼了。肖曦低着头主动认错：&ldo;我把大妈惹哭了。&rdo;郑海飞扭头，将视线落在他身上：&ldo;怎么回事？&rdo;&ldo;我问大妈你们去了哪儿，然后她就哭了。&rdo;郑海飞说：&ldo;这不关你的事，我去劝劝我妈。&rdo;肖曦偷偷打量了一下郑海飞的脸，发现他脸上波澜不惊，肖曦不敢问个究竟，又去看费默，结果发现他跟昨天那个嬉皮笑脸的态度完全是变了个人，神色比郑海飞还要哀戚，肖曦本来想从他这儿找突破口的，此时却有点犹豫了。郑海飞转身进屋去看李大妈了，费默没跟肖曦打招呼，只是双眼发直地盯着某处，费默觉得他应该是哪儿都没看，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便给他找了张椅子，说：&ldo;你休息下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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