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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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被徐林一句话堵住，秦绍仪冷哼一声，扯了扯嘴角。

&ldo;微臣以为此次被敌军埋伏疑点有二，一是当夜突袭计划只有秦王和微臣及几名亲信知道，南夷军如何得知并早早埋下人马？二是为何当夜南夷军所有兵力都是冲着秦王而去且一心要他性命，秦王此前对外一直宣称抱恙府中，此次随军，除却陛下和几位朝中重臣外，南夷军又是如何得知他的身份？&rdo;

这番论言十分明显是朝中军中皆出了细作，顺承帝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上茶杯瞬间被震落地。

众人忙下跪，齐声道：&ldo;陛下息怒！&rdo;

顺承帝扫视一圈堂下所跪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霍景元身上：&ldo;徐爱卿所言与霍爱卿不谋而合，霍爱卿只管接着说，朕倒想看看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陷我大殷安危于不顾！&rdo;

&ldo;诺。&rdo;霍景元接着道：&ldo;微臣当时心觉事有蹊跷，军中将士均是与我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我从不疑他们对大殷的忠诚度，但种种迹象表明，泄密者确是军中之人，且能得到如此多重要信息的，这人定然军职不低。正在这时，京兆府尹张大人无意路过十二坊，看到微臣账下宣慰使醉酒爬上二楼窗边，嘴中似疯癫般胡言乱语，竟将军中许多密事脱口而出，也幸得张大人机敏，进坊前命人悄悄给我递了消息，微臣带人赶到才得以将张大人和宣慰使等带回军营。&rdo;

&ldo;七日后，宣慰使才恢复常态，而询问他前事却是半分都想不起。后得张大人告知，似宣慰使这般症状的京中并不是第一例，近些年，偶有大臣无故出现此症状，轻微些的两三日恢复如常，严重些的则需七八日，张大人此前调查许久，得知这些大臣在出现异样前均去过十二坊，锁定嫌疑后，微臣便决定亲自去探一探。&rdo;

&ldo;所以你如此大张旗鼓前去十二坊，又亲近秋月白闹得满城尽知，都是故意而为？&rdo;顺承帝问。

霍景元颔首。

刘四妈早已冷汗浸背，只得用声嘶力竭掩饰自己的心虚，&ldo;真是好一个倒打一耙！明明将军杀害我们坊内姑娘在先，如今却说我们做了这般天打雷劈的肮脏之事，民妇且问将军一问，整个坊内的人都曾听到月白屋内的声音，莫不是我们都做梦了不成？！如若我们不是做梦，仵作现在说的这番话岂能当真？陛下，民妇怀疑三位仵作恐是得了贿赂，受人指使！&rdo;

三名仵作忙跪地磕头，异口同声道：&ldo;草民万万不敢欺瞒圣上，从下体撕裂的伤口推断死者确是初经人事。&rdo;

&ldo;本将军可从未说过没有那些声音，&rdo;霍景元看着刘四妈，冷冷勾了勾唇，&ldo;来人，把口技师傅传上来。&rdo;

不一会儿，口技师被带了上来，一番陈述后所有疑团便解了大半。

&ldo;经微臣和张大人细细查访后，确定十二坊明面上虽为勾栏之地，实则是以美色引诱朝中大臣，从他们口中套出有用消息，如遇手中有重要情报又不肯说与她们的，便让坊里的女子教唆大臣加量服下合欢丸，趁他们神志不清时套得消息，合欢丸性烈，不耐者清除药性的时间便会长一些，从而出现长时间处于疯癫状态的情况。&rdo;

&ldo;而刘四妈，从他们口中得到消息后，再将其贩卖出去，几十两至千金不等。也有人贪图合欢丸的美妙，主动将消息递于她以换取片刻的享受。&rdo;

&ldo;你，你胡说……&rdo;刘四妈声音打颤。

&ldo;胡说？你以为本将军夜宿十二坊这么久仅仅是为了听口技师表演？&rdo;

&ldo;陛下，这几本账本是微臣从十二坊密室中探得，上面详细记录了刘四妈消息网的金钱往来，其中西凉与南夷赫赫在上。&rdo;

刘四妈连连往后退，整个后背抵在堂上赤红的柱上，满脸的难以置信：&ldo;不……不可能……我明明晌午才查看过，账本还好好的在密室内，你！你那本是假的！！一定是假的！！&rdo;

此话一出，真相不言而喻。

顺承帝将手中的账本往地上一扔，翻开的书页上，白纸黑字写着：潜龙勿用，见龙在田，飞龙在天，亢龙有悔……

账本自然是假的。

为了不引起对方怀疑，霍景元在进入密室翻看后又原样放了回去，此时冒险一试，不过是让老狐狸自己把尾巴给露出来。

&ldo;陛下，你看，这是假的！！&rdo;刘四妈似颠似狂，一把拾起地上的账本，对着堂上众人大声笑道，&ldo;你们看！这是假的！假的！！！&rdo;

秦绍仪看似对眼前急转直下的形势并不在意，实则一双眼紧紧盯着刘四妈每一步的行差踏错。

就在刘四妈想要往顺承帝方向而去时，倏地，黑色的鲜血从她嘴角流了下来。

一仵作忙上前扶住她倒下的身体，手指往鼻息上一试，道：&ldo;死了。&rdo;又扒开她的嘴，闻了闻味道，&ldo;中了鹤顶红，藏在了齿下，只要时辰一到裹着鹤顶红的药衣就会融化，毒药入嘴，必死无疑。&rdo;

乔小禾压住怒气余光瞥了一眼秦绍仪，只见他抚着胡须，道：&ldo;如此卖国求财的妇人，真是死不足惜。&rdo;

如今人证已死，秦绍仪这一句话便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乔小禾给气得内伤，刚要和他理论，就被霍景元一把拉住，示意她按耐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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