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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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我还真是低估了明家的手段！不过一个生意场上的女人，居然能和汪兆铭周佛海一起出现在日本军部，逼迫军部长官颁令释放明楼。放虎归山，后患无穷！&rdo;

川崎浩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阴戾沉沉的眼中射出狠辣的凶光，吩咐司机道：&ldo;先回趟特高课。&rdo;

汪曼春不觉心中泛寒，见他拿着一个盒子出来戒备更甚：&ldo;川崎先生，这是？&rdo;

&ldo;这是我在1644部队的最新发明。&rdo;

川崎浩献宝一般地让她看盒中的绿色针剂，不由自主又开始滔滔炫耀：&ldo;此药可以短时间内激发人体余力，起死回生之效比强心针更为猛烈。我曾经用每十分钟一剂的药量，让多名身体器官已完全衰竭的&lso;原木&rso;实验体，神志清醒地存活达二十小时之久。&rdo;

（注：日军称活体实验品为&ldo;原木&rdo;，即细菌与毒素的实验材料。此信息来源于百度。）

&ldo;您的意思是？&rdo;

&ldo;我刚打电话问过，明楼现在尚在昏迷，而高木已经撤走了守在高级病区的宪兵。我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拿到口供，扳回这一局。&rdo;

汪曼春瞠目结舌。

&ldo;汪小姐，我知道你对他还有余情。可你理智地想一想，他一旦翻了案，做回那个位高权重翻云覆雨的明长官，会怎么对待你和那个明诚？他会原谅你们对他的背叛和伤害吗？这样的强势人物，如果不能让他屈服，那么一定要彻底摧毁，决不能留东山再起的机会！&rdo;

汪曼春深吸口气，注意到车上的侍卫都已进入警戒状态，只要她微露异状，立刻便会诱发火并。

&ldo;川崎先生是想，趁夜潜入病房，再来一次电刑逼供？&rdo;她不动声色地淡淡问道：&ldo;那，需要我帮您做什么？&rdo;

&ldo;你和高级病区的医护人员很熟。支走他们，给我一段安静的时间。&rdo;

&ldo;学生愿意效劳。不过，事后……&rdo;

&ldo;你放心，电刑的好处就是了无痕迹。即使拿不到供词，他也是死于先前的刑伤。只要不被当场抓住，没人会发现今晚的刑讯。&rdo;

回到陆军医院，川崎浩留一人在大门口望风，携另外两名随侍同汪曼春一起上了楼。

高级病区内果然清清冷冷，所有的巡逻警卫全部撤除。

汪曼春随他们走进储藏室，眼看着三人的军靴不经意地踏过湿地板。川崎浩招了招手，两名侍卫便上前来，一个抱起电刑仪器，另一个拿导线和电极。

&ldo;先生不检查一下再用吗？&rdo;

一句话提醒了川崎浩。他插上电源，扳动了开关……

滋滋的电流声中，惨叫迭起。三人剧烈痉挛起来，汗落如雨。身体弯成弓形，筛糠般地颤抖不已。

汪曼春插上了门，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幕。

强大的电流烧灼着人体脏器，一股皮肉烤焦的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凄厉的尖叫传出储藏室，在整个高级病区的走廊上空回荡。但因他们早知会过医院的工作人员，根本无人前来救助。

&ldo;川崎先生，大日本帝国最尖端的科技发明，您眼中精巧绝伦的艺术品，不亲身体验一下岂不遗憾？&rdo;

汪曼春唇角轻勾，一扬手，将缨子留在门边的满满一桶盐水向两个侍卫泼去。二人落汤鸡一般在强烈的电击下很快倒毙，只留下川崎浩仍在极度痛苦中垂死挣扎。

&ldo;对了，我们还没正式介绍过呢。川崎大佐，军统上海站情报科毒蛾，同□□中央特派员沙鸥，向你问好。&rdo;

&ldo;你……你……嗬……嗬……&rdo;

痛不欲生的猛烈抽搐中，川崎浩一下子撞翻了撂在一旁的硫酸，身上顿时腾起几股青烟，刺鼻难闻的味道伴着更为惨烈的嚎叫充斥在屋中。强酸加速了电传导，&ldo;砰&rdo;地一声，电流所经处的皮肉爆出了火花。

&ldo;不过，有一点你倒是没看错。我师哥明楼，他当然不简单。他是我的上级，我的同志，我的信仰。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rdo;

火苗在人的身体上蔓延，皮肤一寸寸地变成焦黑，川崎浩的□□叫喊声越加狂厉凄惨。汪曼春终于缓缓走了过去，小心绕过地板上的水渍，拿起那瓶医用酒精。

&ldo;川崎先生，享受够了么？学生送您去地狱！&rdo;

她目光冷酷地对他道出最后一句告别，将整瓶酒精劈头盖脸地洒了过去。

第18章旧事如谜

呼救，灭火，报案，清理现场，口述经过，指挥调查……

当一切的噪杂混乱和表演都平息结束之后，汪曼春终于换上无菌服，回到了心心念念的爱人床前。

夜很长，天还没有亮。苍白清冷的病房死一般地寂静，只有冷硬的仪器发出细微规律的哔哔声。

明楼静静躺在那里，不带半分血色的枯寂容颜安详如雪。密密的长睫在眼周印出扇状的阴影，厚厚的被毯下完全感觉不到胸口的起伏。唯有氧气罩下隐约的雾气，还昭示着一息尚存的顽强生命。

缨子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更换罩在头部的冰帽。秋田也在做完各项检查后，帮着将新鲜冰袋放置于他的颈侧和腋窝大动脉血管流经处，保持体表低温。

&ldo;物理降温是为了保护大脑。在低温下减少脑组织的耗氧量，减低代谢率，消除水肿，降低颅压，防止由呼吸心跳骤停而导致的缺氧性脑损伤。&rdo;

秋田神色严峻，对汪曼春解释道：&ldo;他的心肺功能重度衰竭，呼吸心跳数次停止，虽然都抢救回来了，但情况仍十分凶险。其一，电刑造成的神经损伤，随时可能引发全身性大抽搐，这是他的心脏无法承受的。其二，他的全身机能在心脏停搏后均严重受损。先前的刑伤，尤其是右手和肺部的大面积感染，极有可能导致多脏器衰竭等一系列并发症。&rdo;

汪曼春呆呆听着，背脊一阵阵麻凉。眼前升起一片又一片雾气，秋田的脸如重影般晃来晃去，怎么都像是一场醒不来的无边噩梦。

缨子默默走过来，紧紧环抱住她瘦削的双肩，那一握的温暖令她恍然回过神来。

秋田顿了顿，满腹歉然又无可奈何地望着她，字字句句皆是令人崩溃的残忍：

&ldo;还有，他一直处于深度昏迷中，完全感知不到外界任何刺激，毫无苏醒迹象。要知道，人脑对缺血缺氧的耐受性极差。心脏停跳造成的大脑供血中断，会使脑细胞出现不可逆转的死亡。而他以前还受过及其严重的脑外伤，残留在脑内的淤血一直没有消除干净。如今的多次循环骤停对大脑的损害有多严重，人还能不能清醒，谁都无法预料。&rdo;

&ldo;您说他曾经受过脑外伤，是这里么？&rdo;汪曼春忽然想起为他处理伤口时发现的可怖疮疤，比着自己头上的位置问道。

&ldo;是啊！这么严重的枪伤你居然不知道？&rdo;

&ldo;枪伤？&rdo;汪曼春惊怵茫然，摇了摇头，又问：&ldo;这大约是什么时候的事？&rdo;

&ldo;具体时间不好说。但就留下的疤痕来看，很有些年头了。&rdo;秋田思考着说：&ldo;这么严重的脑伤居然没死没残，也真算是奇迹了。但肯定是会留有后遗症的，你也没发现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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