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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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曦风风火火的跑了，只留下夜晨眉心紧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思菱！”

“姑娘，有什么吩咐？”思菱慌慌忙忙的走了进来应道。

“你去查查，最近四姑娘都是跟三姑娘在一起的时间多些。”夜晨的情绪已经冷静下来，说话的腔调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如果真是夜萱蛊惑了夜曦什么……别怪她心狠手辣。

☆、034：良辰美景奈何天（七）

入睡前还是一片安静，谁知道半夜却忽然刮起了北风，风吹窗棱，哗哗直响，惊人思绪，难以入眠。夜晚披衣起身，立在窗前，久久不发一语。身后传来脚步声，今晚本来是似雪值夜，但是似雪跟冬晴换了班，因此一听到有声响冬晴立刻起身，掀起帘子走了进来，“姑娘，您怎么起来了？这冷的天屋子里火盆已经熄了，还是上床吧。”

冬晴满是担忧，夜晚并未转身，只是道：“无碍，并不怎么痛了，韩太医的医术非常好。”

“那也不能大意了去。”冬晴拿了银鼠皮的大氅给夜晚披上，随着夜晚的目光看向窗外，其实外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除了呼呼的北风清晰可闻。

夜晚静静地站着，冬晴就在一边陪着，也不晓得站了多久，只觉得手脚冰冷这才转过身来爬上床去。冬晴忙换过了汤婆子给夜晚放在脚下取暖，又给她盖好棉被，便听到夜晚问道：“事情进行的可顺利？”

“您就放心吧，三姑娘不消停，处处挑唆四姑娘跟您为难。今儿个听说大姑娘找了四姑娘说话，但是四姑娘从大姑娘那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并不很好呢。”冬晴低声回道。

夜晚点点头，“四姑娘性子莽撞，三姑娘心机深沉手段激进，但是大姑娘却是沉着稳重的。既然大姑娘已经知道了三姑娘的小动作，接下来就没咱们什么事情了。似雪那边你注意一点，不要露了痕迹。”

似雪是黎氏安插进来的眼线，虽然对夜晚很不利，但是夜晚同样可以通过似雪的嘴巴说出一些，她想让黎氏跟夜晨知道的事情。就比如说夜萱最近很是令人讨厌，夜晚又不能直接跟她对上，但是却可以借刀，夜晨就是一把挺不错的尖刀。

“是，奴婢省得。”冬晴应道，伸手放下帘子，“奴婢今儿个还听说一件事情，年关将近，族中人差不多也安顿下来了。明后日可能族长个族长夫人就要过府，到时候怕是要见一见姑娘呢。”

黎氏这几日都在忙着这件事情，夜家的祖宅并不在京都，但是京都除了现在的夜府还有另外一处宅子。族中人来京都便住在那里，那里的地段虽不如将军府好些，却也不是太坏的地方。

黎氏想着夜晨要进宫选秀离不开族中诸人的支持，因此今年格外用心的布置另一处宅子，所以才忙的整日不见人影，便是将军府里的中馈都交给夜晨打理。

庶女并不是没有进宫的例子，庶女获宠得高位的也不是没有。前朝的贵妃便是庶女出身，一朝得侍君王侧，麻雀飞上凤凰枝。

但是像是这样的例子并不多，一朝也难得出现一个庶女出身的贵妃。而且选秀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家不管有几个女儿参选，最后能进宫的只有一个。数百年下来，各家都已经有了默契，自己家族参选的也就只有一个女儿。

夜家的情况本来不用多想的，夜晨生的貌美，虽然在京都及不上第一美女阮明玉的名头，却也是薄有美名。再加上夜晨是嫡女，综合各方面的较量，夜晨都是夜家这一代进宫的最佳苗子。

然而，世事都有例外，偏生选秀前夕有了夜晚勇救小国舅这事，在皇帝面前露了脸，还指派了太医诊治。这就不得不令人多家想想，是把夜晨送进宫好些，还是夜晚好些。

正因为有了这个变数，黎氏才会格外的卖力跟族中人打交道，为女儿铺路。

夜晨有黎氏为其打点，但是夜晚却是只能靠自己。唯一的亲哥哥自从那天被皇帝带进宫，就一直没有消息传来。金羽卫的入选名单话还没有公布于众，夜威跟夜震这几日也是四处打点，希望能得偿所愿。

府中人各忙各的，再加上有韩普林在夜府，因此夜晚的日子虽然暗涌不断，但是至少表面上还是清清静静的。但是很快的韩普林就要回宫交差，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韩普林也就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

韩普林一走，夜晚便知道自己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不过她也不是吃干饭的，因此在韩普林临走之前，这才给夜萱挖了一个好大的坑。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夜家的院子也的确要热闹热闹才好，太冷清了哪里有年味。

夜萱跟夜晨斗将起来，她才好见缝插针。

第二日一大早，果然就传来了好消息，夜晚看着正在给自己扶脉的韩普林问道：“韩太医今儿就要回宫了吧？只是不知道韩太医如何回禀我的病情？”

☆、035：良辰美景奈何天（八）

韩普林正在整理医箱，听到夜晚的话手指微顿，思量再三，这才说道：“夜二姑娘的外伤已是好得七七八八，只是脏腑之伤还是要好好养养，微臣会如实禀报圣上。”

夜晚就笑了，果然是个有意思的人，做的也是有意思的事。

“这些日子有劳韩太医费心了，夜晚心中铭记。”

“姑娘严重了，在下也是奉命行事。”韩普林一板一眼的说道。

夜晚笑笑，韩普林这个人实在是谨慎，不管什么时候也不会给别人留下把柄。即便是现在，他给了自己极大的便利，但是绝对不会让别人以为他有别的图谋，好像真的是与人方便而已。

正是这种谨慎小心，才是夜晚最终下定决心的原因，她相信这个韩普林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他们两个人有种共通性，都是善于忍耐，善于隐藏的人，这样的人太孤独，但是一旦决定了事情，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若不是夜晚对这个人还有些了解，怕也是被他如此淡然的外表给骗了的。

话不用多说，一句足够，两人心中都已经了然，只是时机未到，便不能说破罢了。

韩普林终于离开夜府，他前脚刚走，后脚夜曦就来了，劈头就问：“韩太医呢？”

夜晚正斜倚在桃红色遍地桃花的软枕上，抬起头看着神情有些着急紧张夹着失落的夜曦，目光一如既往的安静，带着跟平常一样的笑容，“韩太医已经回宫复命了，我这伤也好的七七八八，自然是不能让人长时间的呆在这里。”

夜曦很是失落，一张俏脸上满是不悦，“你怎么不多留他一会儿，若不是大姐姐把我叫去，我早就过来了。”声音中还带着怨念，夜曦只比夜晚小一岁，很多事情并不是不懂的。

夜晚脸上依然带着浅笑，嘴上却说道：“四妹妹，韩太医赶着回宫复命，谁又敢阻拦？我是不敢的。”

夜曦轻叹一声，神情忽然有些扭捏起来，很是别扭的背对着夜晚，“那……那他可有提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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