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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第103章 无心插柳（第1页）

深秋，西周皇宫内纵然是满目凋零，上林苑的菊花却开的更盛了，据说内务府新培育出许多颜色的菊花，晏眴全都赏给了昌德宫，像是对她有所亏欠似的。

自然，倚云居也受到了眷顾，只是从其那只当这些上次都是寻常，现在看来却是别有一番风味了。

蒋舜华看着上林苑里面盛放的菊花，不由得垂头，宫里的女人，都惯用心思，这里满是腐朽的味道，她不适合这里。

用过早膳之后蒋舜华便去往了昌德宫，有些事情，她需要向华敏问个明白。

“舜华公主来了，娘娘在里面等着您呢。”荣月见她愁容满面，柔声道。

说罢，荣月领着蒋舜华进了内殿，内殿的布置倒是像极了名门千金的闺房，内堂与外间也只不过隔着一面锦绣牡丹的屏风。蒋舜华倒是乐得自在安然坐于内殿，荣月立时将茶奉上便又退下了。

自从上次事情，荣月似是对蒋舜华格外柔和了一些，毕竟是荣月有错在先，蒋舜华不怪罪她已是给了她极大的颜面。

此时的昌德宫鲜少有人踏足，蒋舜华那美奂绝伦的身姿进入，倒是给昌德宫带去不少色彩。

蒋舜华悠闲的坐在内殿喝茶，只是她来昌德宫并非仅仅只是品茗，虽然看不见外间发生的事但声音却是十分清晰的，而听见那个声音，蒋舜华嘴角扬起一丝淡笑，来人的声音她又怎会辨不出来。

“舜华给敏贵妃请安，舜华此时来，不会打扰了贵妃娘娘的清净吧。”纵使是略施淡妆，也丝毫不会使得她美若谪仙的面容失色。

“原也是知道你今日一定会来，好在本宫昨天喝的并不多，倒是你，似乎是在借酒浇愁了。”华敏在软榻的另一侧坐下，看着蒋舜华脸上的疲倦，不由得叹了一声：“你本该是自由的，是本宫多嘴，不该告诉你那么多的。”

“贵妃娘娘这是说哪里话？娘娘以为能瞒得住吗，这宫里的人，总会想法子让我知道的，再者说，早一些知道，也能早点想出对策，毕竟我是无心这里的……”蒋舜华低头看着手中的茶盏，她本不该存在在西周皇宫的，只是这世上总有那么多的无奈。

华敏默默不语，挥手屏退了左右笑着道：“若不是你在，皇上来昌德宫也不会那么勤快。皇上性子我是了解的，本宫在他心中是个什么位置我也是十分清楚的，若不是心中有旁的牵挂，他怎么可能会如此眷顾本宫。”

蒋舜华悠然的喝茶，嘴角依旧泛着若有似无的苦笑，华敏只是在感谢她吗？也许在更早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晏眴的心思，只是如今见事态不可控制了，才要借助蒋舜华去的打消晏眴的心思吗？

然而晏眴是一国之君，又加上个希望他与晏忻手足相残的华玥，这事又怎是蒋舜华能够控制的了的，现在蒋舜华只求这事华玥还不知情……

“敏贵妃这便是笑话舜华了，皇上的心思舜华也不是十分清楚，许多事情实在是无心插柳，舜华只消告诉娘娘一句，舜华无心踏足皇宫，还请娘娘成全，帮一帮舜华，只消撑到王爷回龙都便可。”蒋舜华不敢相信如此悲凉的话，竟然会从华敏的口中说出，那种极尽哀怨的腔调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舜华公主觉得皇上比不上王爷？”华敏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问道。

蒋舜华眼帘轻合，轻轻的放下茶杯：“皇上是天子，却不是舜华心中的良人，两者怎可比较？”

蒋舜华不去看华敏说话时的表情，然而她口中吐出的每一句话却足以撼动她的一生，短暂的沉默之后只听华敏缓缓道来：“本宫能帮你的并不多，你是知道如今的局势的，荣月早上便跟我说起过，说是皇后晨起的时候去了寿康宫，她具体与太后说些什么，本宫便不知情了，你早做准备。”

华敏这话似乎是再告诉她华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这对于蒋舜华来说无疑于晴天霹雳。

“不过若是真的到了那么一天，你也不必害怕的，虽然是以色事人，但本宫对舜华你的十分有信心，再不济也比本宫的日子好过一些。”华敏倒是在循循善诱了，蒋舜华从来都知道华敏的聪明。

“敏贵妃身在其中，必然是知道后宫并不是个以样貌出众便能常青不衰的地儿，贵妃娘娘明白这个道理，我亦是。在宫里侍奉皇上，不能一味的做着自己的春秋大梦，天真的以为无论自己做错了什么，皇上都会因为样貌而原谅。我从来都不屑于这些，亦是想着能离这里远远的……”华敏比蒋舜华想象中的聪明，她能知道这个道理，想要恩宠长留已然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又想如何呢，你该是明白的，若是太后插手这件事，你不可能有反抗的余地。”华敏加重了语气问道。

“我……不知道，我等着王爷回来，只要在此之前不出乱子，一切都还有转寰的余地。”蒋舜华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晏忻的身上。

只是这对于晏忻来说，又将是一个进退两难的抉择，到底他是以大局为重，还是因她而乱了这天下？

华敏短暂的沉默，她一向是对世事洞若关火，或许她早对此见惯不怪了吧，蒋舜华只听她轻轻笑了一声：“听下去，现在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纵然蒋舜华所说对华敏有百利而无一害，然而蒋舜华更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才是最可怕的，她分明洞悉一切却在装作不知的样子，将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虽然如今看来华敏与蒋舜华看似是同盟，但难保他日不会反目成仇，不管怎样蒋舜华都将尽最大努力延迟那一天的到来，直到华敏的反目对她不会有一点伤害的时候……

蒋舜华定了定神，茶早已凉了，她却一饮而尽，抬眼迎向华敏的目光：“舜华可以等，恳请娘娘帮一帮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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