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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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我吓得连忙跑出留医部的大门，一个劲地跑到离医院最近的一个餐馆里坐下。服务员看到我吓青了的脸，给我端来了一杯温水，然后小心地问我：&ldo;有什么要的吗?&rdo;我的潜意识让我摇了摇沉重的头，&ldo;让我先坐一下，好吗?&rdo;我说。她走开了!过了好一会儿，我回过神来，带着母亲要的稀饭往回走，当我走到二楼刚才停放尸体的位置时，我并没有猛跑开，只是下意识地在那里鞠了一个躬，在胸前划了一个&ldo;十&rdo;字!安静地、小心翼翼地走开了，似乎怕碰撞了什么一样!

接下来的一天，我都心不在焉‐‐母亲的点滴完了，我忘了按铃让护士来换;医生嘱咐我的事情我忘了做，等等，因为我的脑袋一直停留在清晨二楼的那一格‐‐那一具尸体，真的是时刻活现在眼前：他叉开的脚，他没有被盖上的鼻尖……

天慢慢地黑了，是我最最不愿意的事情!从母亲的病房里往外看，好多妇女在路边烧什么，还有鸡和酒水之类的拜神用品!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指着外面的情景问：&ldo;她们在干什么?&rdo;

&ldo;今天是七月十四!你不知道吗?&rdo;善良的护士回答道!

&ldo;七月十四&rdo;‐‐&ldo;鬼节&rdo;!我的心不禁颤了颤!一股列形的冰冷在穿过我的身体!我一步也不愿意离开这病房!

可是母亲却在十一点多的时候说想喝果汁，让我到外面给她卖。唉，病中的她只会数着住院的日子，并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让她的女儿在七月十四的夜里给她到外面卖果汁。病人的要求永远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我只好答应她，因为她整天只是吃一些流质的食物，实在是饿得发慌!

还是得经过二楼那个位置，到那的时候我把一直佩戴的玉佩放到胸前，左手一直紧握着不放，有多紧握多紧!

在深长的二楼的走廊的长凳上，我看到了一个穿着蓝白相间病服的和蔼老人，他有气无力地坐在凳上。&ldo;十一点了，还不回病房里休息?&rdo;我疑惑地站在那看着他问道。显然他也发现了我，吃力地把干瘪瘪的手微微抬起来挥了挥，示意让我过去!我走了过去，蹲在他的身边。虽然接近深夜，走廊的昏暗的灯光还是让我看到了他的脸，腊黄腊黄的脸，间或有一点点苍白，似乎还夹带着一点点的冰凉和僵硬!

&ldo;老爷爷，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病房里休息呢?这样对你的病不好，知道吗?&rdo;我出于好意地小声对他说!

&ldo;我的儿子还没有来，明天他就会来领我的了，放心!&rdo;老人阴声阴气地说，显然可以觉察得到他说话的力度有多微!&ldo;你扶我走走，好吗?我躺了一天，多想走走啊!好吗?&rdo;他在乞求我，他那乞求的眼神，让我没有的拒绝的理由!

我站起来，右手挽着他的右胯，左手用力地一提他的左胯，他站了起来。我感到他身体的冰凉和有点硬硬的，可是我并不能把他放下次，毕竟我的常识告诉我老人的骨头是不能挫的（很脆）!他艰难地挪动着脚步，似乎好久没有走路了，我当时只能告诉自己他大概是躺在床上过久的缘故吧。一步，两步，三步……天啊!他竟然想下楼!他抬头看了看我，眼神似乎在询问我不介意扶他下去一趟吧?我顺着他的脚步，吃力地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着，因为他实在走着慢，实在是没有重心!象是走了一万年光景一样，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一间有一扇紧锁着铁门的房前，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锁着那门的大锁，一把大大的锁!

老人吃力地抬着头，断断续续地说：&ldo;里面住着……人，被子盖得……好……好的，就是很难透……气，把头也给盖住了!呼，呼，呼&rdo;，这是他的呼吸声，艰难的呼吸声!他接着说：&ldo;里面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号码，挂在脚趾头上!想进去看看吗?里面……里面好大，好大，好宽……敞!所有人都很安静地&lso;睡&rso;着，没有病痛，没有了呻吟声，甚至已经不用药了!&rdo;接着他斜看了我一眼，眼珠子不知道跑哪里了，然后又缓慢地垂下眼睑，若有所思地用那手指指了指里面，&ldo;进去吧?要吗?&rdo;他问着!&ldo;我，我，我看不用了吧!我们回去吧?好吗?要不然呆会你的儿子找不着你会慌的!&rdo;&ldo;不是找我，是领我，知道吗?&rdo;老人有点生气地说，是的，我记得刚才他说过他的儿子明天就会来领他的，我怎么能这么大意地把这个&ldo;领&rdo;给忽略了呢?我怕怕，实在是怕。因为那扇用大锁紧紧锁着的铁门和后面的那扇同样也紧闭着的木门让我感觉到里面的气氛!我缓缓地抬起头，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头上的门前挂着一个门牌，什么，什么?&ldo;太平间&rdo;!!!!这三个字赫然冲击着我的瞳孔!啊!!!我长叫一声，猛地甩开扶着老人的双手，叫着跳着乱跑!

一直撞到一堵墙上，我没有办法再跑了‐‐已经尽头了。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了什么?在那一头，就在那三个字的门前，老人利索地站着，旁边陆续地出现了很多人，有小孩、妇女、老人、还有孕妇……可他们都面无表情，有的头发凌乱，有的身布满了血迹，有的头上没有头发，甚至有的头皮也没有了踪影，时或还会滴下一些血黄的水，还有一个更加kb：拿着自己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数着，一个一个地放到原位，可是怎么也接不上去，老是掉地上，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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