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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第2页）

那白雾，是从希尔身上传出来的。她睁开了眼睛，莹白美丽的脸上，水蓝色的眼眸像宝石般澄澈明亮，浓烈如焰火般的红色长发垂落在背后，而那条本来伤痕累累难看肮脏的海妖尾巴，也变成了缀满耀眼淡青色鳞片的绚丽鱼尾。

悠扬而清澈的歌声响起，给传到的每一处地方都带来了心灵的宁静温暖，天籁之音不过如此，希尔唱着歌，憧憬又怀念。

这歌声好听到曲未央都不禁闭眼倾听，如微风拂面，回到了最美好的记忆里。

和希尔一起变化的，还有整个希尔森林，随着白雾所经之处，泥泞沼泽变成长着无数迎风而动的银莲花丛，荆棘成了纯净的紫罗兰，耀眼的盛开着，荧光草夹杂并遍布森林，使得整个森林看起来都亮晶晶雾蒙蒙的，枯死到缺胳膊短腿的狰狞树影也瞬间焕发了生机，抽出崭新又翠绿的枝条，高空路过的巨鹰无意撞见了这一景象，低飞翱翔后消失在远方，也许它会传出去，消失在伊普西卡国历史上的盛景，消失在这片大陆的瑰宝，终于重现。

菲兹城上覆盖的暗影也消散的无影无踪，但已经荒凉的城市还得靠后续的改造。

希尔也和曲未央他们讲述了关于她的故事，无非是单纯一片赤诚的守护者被狡猾的人类所骗，男孩孤身进了森林，被从山崖那头误闯进来的魔兽所伤，命不久矣，是希尔唤出鱼珠救了他，所以当男孩醒来后问她这是什么时，彼时也年幼的她第一次有了小伙伴，于是不设防的告诉了他关于鱼珠的事，但没想到，她的伙伴、后来的爱人，只因为进了一次城，回来后还失落地告诉她，布拉顿的神殿只要贵族，他并没有成为骑士的资格，从那以后一切就变了。

他不是爱上了别人，而是更残忍的，失去本心，变成了一个令她感到陌生的人，知道她喝酒会陷入虚弱状态，竟然诱骗她喝下掺有烈酒的果汁，然后剖开她的身体，夺走了鱼珠。

而没了鱼珠的美人鱼会堕落成没有意识没有灵魂的深渊海妖，那些瘴气是海妖天生会生成的，她能控制瘴气但控制不了它们逸散出去，偶尔几次她莫名清醒恢复意识想要找人消灭自己，却发现城里已经没有人了，好不容易也就是最近的一次，却发现自己只要是接近，就会伤到人，于是只能藏回最深处，说到这，曲未央和哈罗德都瞬间想起了城堡中的领主小姐阿莉西亚，这么说来，那次的意外是个误会。

“他不是变了，而是本就如此。”曲未央平静叙述，“一个从小就梦想成为骑士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如何挥剑，夺走了鱼珠的力量还只是为了成为高高在上的掌权者，一心贪图享乐。”

如果杰斯珀夺走鱼珠后是去完成小时的梦想成为骑士，她虽不会理解他的做法高看他，但会认为他是个有野心的烂人，而不是一个彻首彻尾的烂人。

希尔倾听着她的话，似有感悟，脸上最后那点哀伤也消失了。

“记住，当傻子都别当恋爱脑。”曲未央少年老成般给出衷告，联想到了教中一些故事人物，这里不多言了毕竟是事关教中长者，又转念一想，关于教主和德夯，爱情这玩意还是有点信任度的，但不是人人皆能像德夯一样爱的如此纯粹。

动听又柔和的声音带着疑惑：“好的，薇尔，但恋爱脑是什么意思？”

“就是对一个人产生情感依赖、甚至自我牺牲、失去自己的思想。”

“我不会成为恋爱脑了，我会在这继续当森林的守护着，这是我一生的使命，希望能弥补我这这么久给人类带来的灾祸。”

“主责还是杰斯珀，不过你怎么也叫我薇尔了？”她记得自己明明和希尔字正腔圆的介绍过全名。

“不是薇尔吗？那天你和我说的是曲薇尔，不是吗？”

“是的没错……”

……难不成还真是游戏系统翻译问题，不是哈罗德个人口音问题？行吧，就当是她在异界使用的“游戏id”吧，薇尔，也很好听。

告别了希尔，曲未央一路观望着与来时截然不同的风景，想到马上还能拥有传送阵，心情还算美好。

旁边的哈罗德却一反常态，不仅失去了虚伪作态，还一言不发，一直若有所思。

事情解决了，他这幅样子，不会是想在交易完成后杀价或者耍赖吧。

“……”人心真难测，曲未央用虫笛尖端戳向他，“你又怎么了？”

哈罗德被戳得发出一声惊讶的气音，而后看着脚下闷闷开口：“我发现，我以为的真相根本和我想得不一样，我解决不了这里的黑暗，也解决不了我家园的问题。”

“你家乡？那个什么塞城吗？”

“不是，是风语之森。”

那听起来也是个森林，所以，她顺着逻辑随口问道：“哦，那你也是美人鱼吗？”

“不是，我是精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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