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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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是，&rdo;柳嫣低下了头，暗自咬碎了一口牙，&ldo;嫣儿……妾，谨记姑娘提点。&rdo;

&ldo;说完了规矩，那便来说说你方才与我说的话。&rdo;姜毓的眸子一动，终于看向了跪下跟前的柳嫣，居高临下的睥睨。

&ldo;你方才说大姐姐与小伯爷青梅竹马，早已两心相知，情深意笃。你可知我肃国公府素来严守礼教，纵然我与小伯爷从小定亲，亦只能在长辈的宴席上见面，隔着屏风宫扇，又有嬷嬷婢女在侧，话且说不上几句。但你却说大姐姐与小伯爷青梅竹马情深意笃，岂非是说大姐姐与小伯爷早有私情，背着长辈私相授受暗度陈仓？&rdo;

即使已经成婚，木已成舟，可婚前私相授受这种话又岂是能说的，可不是在骂叶恪和姜容罔顾礼教不知廉耻吗！

柳嫣有些慌，她是嫉妒姜容高嫁不错，但姜容也是她以后议亲的倚仗，怎敢这样说她和叶恪的不是？

&ldo;妾不曾有此意，大姐姐和小伯爷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这不是二姑娘你自己在喜堂上当着众人的面说的吗？妾怎敢胡乱诌这些。&rdo;

的确，当时姜毓为了自己退婚，什么恶心的话都忍着说了。

姜毓静静地瞧着她：&ldo;我只说大姐姐与小伯爷佳偶天成，我配不上小伯爷，可不曾说过大姐姐与小伯爷私相授受。&rdo;

&ldo;你……&rdo;

&ldo;我肃国公府向来是重家风礼教的，你今日说出这样不知分寸的话来，想来是姨娘平日教导不善。还好只是说与我听见了，倘若一个不小心让别人听去了，岂非让旁人诽我国公府家风不正，家教不严。&rdo;

&ldo;妾……妾不敢……妾知错。&rdo;柳嫣的眼里有泪光闪过，身子瑟缩，像是极怕，柔弱可怜的样子好像一戳就能破。

姜毓却不看，只是吩咐翠盈道：&ldo;去把桌上的壶拿来。&rdo;

姜毓说的是石桌上的茶壶。

&ldo;姨娘怜你，想是真真教你不严，既如此，我便受累替姨娘教一教你规矩。&rdo;姜毓手中捧着翠盈拿来的茶壶，吩咐两个婆子，&ldo;把她的头抬起来。&rdo;

&ldo;啊……&rdo;柳嫣一声痛呼，头发被婆子揪在手里，还没来得及挤出眼泪，便觉脸上一烫。

姜毓举着手中的茶壶，将壶里的水尽数浇在了柳嫣的脸上，茶水从壶嘴里倒出来，还冒着热热的烟气儿。姜毓就这么举着壶，直到壶里的水倒尽了。

&ldo;这一壶碧螺春，便是要将你的脑子里的蠢念头洗干净，今后行事谨守着规矩，莫再胡言乱语。&rdo;

姜毓转手一递，将茶壶塞回翠盈的手中。

婆子把柳嫣的身子一推，摁到了地上，看着姜毓这样惩治柳嫣也是快意，&ldo;还不谢谢姑娘教你规矩。&rdo;

柳嫣伏在地上，眼里脸上，不知是茶水还是泪水，&ldo;谢……谢姑娘教诲……&rdo;

姜毓那帕子擦着指尖，转身往亭里踱步，&ldo;不必谢我，且去吧，今后莫再犯蠢就是。&rdo;

身后悉悉索索，柳嫣怎样一副狼狈的惨状姜毓没有再看，只是回了亭中看自己抄下的佛经。

这么一闹，纸上的墨迹都干了。

……

风吹树梢，一切又是归于寂静，没有看见临近的阁楼上有扇窗子半开着，因着高高树木的掩映，竟难叫人察觉。

&ldo;瞧不出来，那小姑娘每天抄着佛经，倒是个横的。&rdo;薛阳摇着头叹了一句。

倚着窗棂的人淡淡斜了他一眼，俊朗的眉眼里透着几分苍白，戏谑道：

&ldo;抄佛经怎么了，皇后的宫里还摆着佛堂呢。&rdo;

一连月余，每每早晨开窗都能瞧见那个姑娘在亭子里抄佛经，一抄就是一日，也不见言语喧闹，静得跟幅画似的，没想到今儿这一出，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ldo;属下昨儿去打听过了，是肃国公府的姑娘呢，就是年前当堂悔婚闹得满城风雨那个，光看模样还真不像是会做出那种出格事儿的。&rdo;

&ldo;你倒是清闲，去做这些没用的事。&rdo;

薛阳谄媚笑了笑，奉上手里的一捧瓜子，道：&ldo;太皇太后总在念叨您的婚事，属下怎么能不上心，可惜这姑娘已经毁了名声……&rdo;

&ldo;怎样？&rdo;祁衡捻了一粒瓜子，慢慢用指尖把瓜子皮搓碎了，&ldo;你又闲操什么心？我多看两眼难道就是要娶她不成？&rdo;

&ldo;多事！&rdo;祁衡抬手甩了薛阳一脸瓜子儿壳。

行。薛阳点头，是他多事。

&ldo;但那姑娘惩治人的样子，好似有几分主子的神韵。&rdo;薛阳忍不住斜眼偷瞧祁衡，&ldo;特别是用茶壶浇人的时候。&rdo;

&ldo;什么神韵？&rdo;祁衡凉凉回头睨了一眼，&ldo;你瞎了？&rdo;

&ldo;是，小的妄言。&rdo;

祁衡还想再说什么，可到嘴边却化成了几声咳嗽，抬脚往薛阳身上踹了一脚，&ldo;去，倒杯水来。&rdo;

&ldo;是。&rdo;

……

长廊幽幽，盘桓着寺里香火的味道。

翠袖捧着茶壶走在姜毓的后头，心里的忿忿难平：&ldo;那蒹葭院里的好不知廉耻，竟还有脸到到姑娘的跟前。瞧这耀武扬威的样子，定是康乐伯府的那位授意无疑了。奴婢一会儿就报给太太知道，把这蒹葭院儿里的这个先打出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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